70.第70章

一吻即燃 悠悠的鱼

云雾蔼蔼,车子在香樟如盖的林间公路上轻快飞驰。

蜿蜒过一方缥缈的路段,视野豁然开朗,山水深处有人家,几座小楼隐隐约约在静谧如画的湖边。

车子在一幢青砖斜顶的小楼前停下,门口的石板小路延伸到岸边,连上一段湖边栈道。

“我的礼物是不是太随便?她会不会不喜欢我?”

下车前,林欣扯了扯身旁人的袖口,秀眉轻皱,微微鼓着桃腮碎碎念。

陆渊顺势把人拉进怀里,女人香倾入鼻端,他轻轻阖眼,陶醉地吻她发丝,“不会。她眼光特别好,和我一样好。”

林欣噗嗤出声,眼波流转,恼他一眼,心头的涟漪缓和了些许。

这是苏城边上的湖,是很出名的景区,位置独好,四季风光各异,景区的商业在湖的对面,喧嚣被一潭碧水隔开,独留了一片依山傍水的宁静。

这儿房子的市值远比不上在江城市中心独辟出一隅幽静、恢弘讲究的陆家宅子,但独占一片山水,一般人家也承受不起。

下了车,林欣跟在男人身后,看着他从后备箱取出礼物。

“欣欣。”

有人喊,温婉中透着几分欣喜。

林欣心砰砰地回头。

池宛从石板路款款走来,一身深色印花常服,外面披了件短外套挡风,脸上没有妆,肌肤凝白细腻,眉眼带了弧度,宛若被风吹皱的湖泊,粼粼的波光柔和地漾开。

林欣长睫紧张地颤了颤,“阿姨。”

池宛眼前一亮,步履都轻快了些。

都说这个小姑娘长得妖孽,迷人很有一套,池宛看过视频和照片,不置可否。但真人俏生生站在眼前,她心都化了。

美眸含星,俏鼻小巧,樱色红唇盈盈带笑,比妖孽美得多,一颦一笑透着仙气。

欢喜完,池宛心头咯噔。

小姑娘怎么还喊阿姨,眼看就结婚了。

池宛也就没说什么,心想小姑娘可能很多年没喊过妈,对这个词大概有排斥,迎过去拉住人,“手这么冰。”

扭头瞥儿子,池宛责备地嗔,“小渊啊,你怎么让欣欣穿这么少就出来,好看是好看,着凉了可不是闹着玩。”

林欣腼腆弯了弯唇。

她故意臭美的,穿了条奶白的裙子,为了显得乖巧些,没穿高跟鞋,踩了双圆头平底小单鞋,秀发扎成丸子头,外面加了件镂空的针织,出门前还给苏雯发过照片,确定是长辈喜欢的清纯款。

陆渊关上后备箱,刚要回答,两个女人已经自来熟,亲昵地手挽手进屋。

他眉梢弯下,跟了上去。

屋里是原木色调,客厅中央是同色系的深色沙发,地上还摆了坐垫,角落的边柜放了束淡怡的剑兰,乍看颇有江南风韵,低奢中透着丝禅意。

“少爷带少奶奶来了?”

有人端着茶具从厨房出来,四十多岁的中年阿姨,身材微发福,一笑,脸上褶子浅浅,满是慈爱。

“小琴,给欣欣拿件我的外套。”池宛温和地吩咐,回头看林欣,“这是琴姨。”

林欣微微颔首,“琴姨,你好。”

琴姨哎了一声,倒上茶,乐呵乐呵上楼。

池宛拉着林欣坐下,她坐单人沙发,林欣坐在长沙发,陆渊舒展地靠在林欣身旁,手搭沙发靠背,若即若离地把人拢在臂弯中。

林欣剜他一眼,坐得笔笔直,小声喃,“礼物。”

池宛看着小两口,嘴上忍着笑,眉梢弧度更深了些。

林欣接过礼物,打开包装,眼底深藏了分忐忑,推到池宛面前,“阿姨,这是我做的陶瓷花瓶。”

池宛要什么有什么,买贵的她不见得喜欢,说不定还对林欣落下个挥霍她儿子的钱的印象。所以,林欣坚决不买贵的。

池宛拿出花瓶,仔细端详,眼睛跃了层熠熠的光,“欣欣,你手真巧,谢谢你。”

棕色的陶瓷小瓶,外面是手绘彩釉,寥寥几笔生动地勾出池塘和婉约的睡莲。

林欣轻轻呼了一口气,俏颜舒展,眸中笑意浅浅。

上次陆老爷子的生日礼物,她设计了样式,找人织了件几百块的手工毛衣。后来听老爷子生活秘书说,他喜欢得不得了,巴不得冬天快点到。

她这才想到做手工送给池宛。

“手还疼不疼?”陆渊拉过她小手,小心翼翼揉了揉。

林欣秀眉浅蹙,杏眸漾开潋滟的水色,嗔他不合时宜。

“做花瓶烫到的?”池宛眼尖,瞧见她中指上有块小红印。

林欣抬头,甜甜笑开,“没事,就一点点,好得差不多了。”

小姑娘得体有度,池宛越看越欢喜,琴姨正好下楼,她接过衣服,递给陆渊,“山里气温低,我给欣欣煮点姜汤去,鼻子红红的,看着要感冒了。”

林欣正想婉拒,不自觉地打了喷嚏,“”

陆渊给她披上外套,旁若无人亲了亲她脸颊,“我去吧,妈,你坐着。”

林欣长睫扇了扇,被他亲过的地方晕开淡淡的绯色。

长辈在场呢。

池宛眯眸,瞧了瞧儿子,微微一愣。

陆渊慢条斯理迈步,冲琴姨明媚一笑,“琴姨,你也坐。”

琴姨张口结舌,看着他挺拔的身影,又看看池宛,下巴差点惊掉,“太太,少爷说他要去下厨哎。”

“不行,我得去看看,别烫着了。”琴姨转瞬就爽朗笑开,小跑着跟进厨房。

池宛摇摇头,佯作受伤,眸底却满是柔情,“欣欣,小渊对我可没对你好,白养他了。”

“没有的事,他对阿姨可上心了,做花瓶就是他的主意,说阿姨你喜欢花,画上带你名字的画,你一定喜欢。”

林欣嘴上得体,颊边隐隐的酒窝悄悄然泄露了她的甜滋滋的小心思。

池宛稍稍倾身,亲昵地替她把衣领叠了叠,又把敞开的衣襟仔细扣好。

林欣微微一惊,身子僵了僵,恍惚了一瞬。靠的近,她能闻到池宛的香,似乎是刚从院子里侍弄过花草,是很清新自然的味道。

“路上累了?瞧瞧眼睛,有点血丝。”池宛打趣,“去睡一会,小渊的房间琴姨早收拾好了,特地换了张大床,到饭点我去喊你。”

她声音柔,像春日的暖风拂过,林欣垂眸,眼眶微热。

林欣的确累了,昨晚辗转反复睡得不好。面对池宛和都面对陆家其他人,她的心态不一样。她不是腼腆怕事的人,对陆老爷子,她甚至怀了一丝对待猎物的征服心。

可池宛是陆渊的母亲。母亲这个身份,让她不自觉地怯步。

她自然而然把秦慕青作为参照物,要讨好那样的人,她怕自己连陆渊都不想要了。

池宛看着她眉梢眼角的倦色,笑笑拉起人,“走,睡一会去。”

林欣脑子里装着有的没的,反应过来,已经被拉进房间。

池宛掀开被子问,“睡衣带了吗?穿阿姨的?”

林欣摇摇头,脱下刚刚穿好的外套,“谢谢阿姨,和衣眯一会就行,我还想陪阿姨说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