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勤勤抬眼看向儿子,儿子的眼神里带着十二分的诚恳。有多久没见过小卝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了……董勤勤轻轻摇摇头,一半被说服,一半也是事已至此的无奈,“哎,容错,托底,亏你能把惯孩子说的这么天花乱坠。”
萧泽看着母亲的脸色终于松动,自己悬着的心也才放下一点。“现在就是想惯也惯不了了。妈您也从小学舞——”他不禁揽过母亲的肩膀,“练舞的辛苦您知道的。您要是不怕心疼,这几天去看看承儿。这一年多,他真的挺用功的。”:筆瞇樓
董勤勤靠在儿子怀里,这一颗心却突然为着小承儿揪起来了。是啊,承儿去年才开始练,本就不容易。今年小卝泽敢带着他冲首舞,那这中间,该吃了多少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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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骁搬了个折叠椅跨卝坐着,盯着林晓希在把杆上踢后腿。二十腿一组,左右各三组,每组二十秒的间隔。这个量对于林晓希这样的尖子生来说应该不算什么,所以哪怕做到最后一组,每一次踢腿的质量仍然很高。唐骁很满意,“休息一下,三分钟。”
林晓希点点头,从把杆上下来,喉卝咙干卝得冒火。大小两个参赛作品,除了一整个上午,吃完午饭又练到两点多。不管是体力还是精力,他都觉得有点跟不上了。可在老卝师们那儿,这些从来算不得是借口。林晓希喝进一小口水,一点点咽下润着嗓子,等会儿要练腰,他不敢多喝。
“进把杆吧,甩腰。”三分钟一到,唐骁便朝着墙边指了指。
晓希原地活动了几下,然后便一矮身钻进了把杆。唐老卝师没说怎么甩,他就照平时的习惯来练:每个八拍四下,两个八拍抓一次。他微微撑起身卝子,把腰垫在把杆上,双卝腿抵着墙壁。手臂举到耳侧,深吸了一口气,翻身下去。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晓希在心里默默数着拍子,大概是方才后腿踢得开,能感觉出比平时松一些。他调整着呼吸,暗暗给自己又加了点力气。
练卝功房的墙壁和地板反复地在眼前飞快闪过,每甩一下,单薄的腰部都包裹卝着把杆极尽弯曲,把架子弄出吱吱呀呀的响声。第二个八拍结束,林晓希伸手抓卝住脚腕,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嗡地一下冲进脑子,让他一阵眩晕。
“膝盖。”身后传来唐老卝师的声音。晓希皱了皱眉,尽力把本就正用力挺卝直的膝盖又往里收了收。
“别憋气,手再给点。”唐老卝师就坐在身后,根本不用上手,可每个指令都能精确地把自己往更难受的感觉上赶。晓希听话地松开这一口气,收紧手臂,把自己又往里拉了一点。“呃……”一声闷卝哼不受控地从喉卝咙深处溢卝出来。唐骁眉心挑了挑,没准备让他自己练太狠,数够两个八拍就放他起来了,“起吧。”
林晓希手一松,靠着腰力把自己带回来。才一立直,就不知怎么呛了口风,撑着把杆干咳了两声。唐骁知道他是这一下起猛了,倒也没有太担心。等着他不咳了,才说,“别歇。再来两组。起来时候慢一点,配合呼吸。”晓希对着墙壁点点头,喉结微微滑卝动了下。深吸口气,手臂又再次举到耳边,用力甩了下去。
有老卝师控着节奏的甩腰总是更难一点。第三组上来,倒充了许久的血液又唰地落回去,晓希眼前几乎有一秒地发黑。他贴着把杆滑卝下来,钻出来把自己团成一团、努力放松着肌肉。
不过是两套有针对性的热身,已经让他的背肌和腰都难耐地酸痛起来。
唐骁站起身,拎着折叠椅抵到旁边的柱子上。随手把林晓希的水瓶给他送过去,“挺好的。照这样巩固巩固,够用了。”
“谢谢唐老卝师。”晓希接过水瓶,仍然蹲在原地,极小口地抿着。一个月了,从开始集中练腰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表扬。
“自己放松放松吧,还是,三分钟。”唐骁伸手在他后颈上拍了两下,看着他一脸是汗的尖子生懵懵地点了点头。
休息的间隙,唐骁突然想起什么,“说起来,萧泽还有个学卝生,叫——哦钟彦承的,你认识吧。”
晓希心里一动,“嗯,认识。去年暑假我住在学长家,平时练卝功就都一起的。”
“哦哦,那你们师卝兄弟应该是很熟了。”唐骁从旁边拎了个垫子,铺在椅子对面六七十公分的地方。
晓希点点头,“嗯,挺熟的。之前也听他说了,在艺考班上了您的课。”
“是,那孩子挺不错的。我听说才练了一年多?正经是个好苗子。浓眉大眼的,长了张淘气的脸,没想到还挺听话,挺能吃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