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有些莫名的情绪,不停地往上涌。晓希低下头,不想泛红的眼眶被彦霖哥看见。“您放心,我们没事的。彦承说的对,在相爱这件事上,我们没有做错什么,不必受任何人的指摘和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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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晓希翻身撑起来,用手背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睛。短信是学长发来的:“明早还是送你回学校,不许起太早了。”
晓希愣了愣神,回复了一个带着感叹号的“嗯”。他将手机放回床头,人钻进被子,不知为何,从前到今日的许多场景都一幕幕地在眼前闪过。家人、朋友、师长、爱人。他从没想过,此时此刻,在这个兵荒马乱的24小时后,竟是他觉得人生格外幸福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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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一大早,萧泽就带着彦承出门了。
今天是拍“艺术照”的日子,彦承抱着装着练功服的背包坐在副驾,有些忐忑。
目的地是在首都郊区附近的综合艺术区,离家不远,驱车二十分钟,就到达了园区。萧泽停好车和彦承走着进去,迎面看到的都是风格迥异店面,有画廊,有乐吧,有咖啡厅,还有两家舞蹈工作室。
彦承跟着萧泽哥拐了两次,就看见一张巨幅的黑白色调的人像照片出现在眼前。穿过透明的玻璃门和橱窗,可以看到许多摄影器材和满墙满地的摄影作品。是这里了。
萧泽推开门,站在前台的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一看来人,眼睛开心地弯成了月牙,“你可来了,褚元还正念叨呢。”
说着话,就从里间走出个高大的身影,手里拿着个相机。看见萧泽,立刻放下相机来了个拥抱,“我说真是好久没见了啊。”
“是啊,你这个大忙人。”萧泽拍拍他肩膀,回头叫彦承打招呼,“彦承,叫大元哥。”
“大元哥。”彦承乖巧地叫人。
褚元一看这浓眉大眼的样子,不是彦霖弟弟还是谁,“这可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彦霖怎么舍得了?”
萧泽笑着摇摇头,冲前台的妹子打了个招呼,“小花,你先带他进去换个衣服活动活动吧。”
这次彦承没用提醒,他看见姐姐胸前的名牌上写着“杨晓桦”立刻甜甜地叫了声,“小花姐。”
萧泽拍拍他屁股,“去吧,活动开。”
褚元看着孩子拔高的身影走进里间,不禁感慨。“日子过得多快,之前念书时你和彦霖带他出来玩,还是个缠腿的小不点呢。”
“可不是么。”萧泽说着从身后拿出个纸袋,“喏,恭喜学成归来。”
褚元一看纸袋上印的字样,眼睛立刻就亮了。“不会吧?”萧泽笑着递过去,由着他自己打开。褚元小心翼翼拿出里面叠着的纸,缓缓打开,人一下子就傻了,“沁园春雪!”
刘惠开是褚元非常喜欢的书法家,他最喜欢的就是老先生的沁园春雪。不过老先生这两年年纪大了,字本来写得就少了,这首诗更是好几年没写过了。他知道的,除了老先生工作室自己挂的一张,市面上就没有了。个人手里的,以他的经济实力,也收不来。
“之前端午的时候去刘老师,他说明年春节要在日本办展,估计不在家。说要给我写几幅小的,过年我和彦霖也许有用的着的。我跟他说有个小友喜欢他的沁园春喜欢的不得了。他老人家说那个字需要心气儿,现在写不出来。不过之前有张有点小瑕疵的,他其实自己最满意的,你不介意,就留着。”
褚元又仔细看了眼,果然看见‘裹’字下面点了个点,是这个字写岔了。这还有什么介意的!他激动地不得了,仔细地收好了画,不禁又给萧泽一个熊抱。“这次本来就是请你帮忙拍个照的,你还送这么份大礼,我怎么好意思。”
萧泽笑着打趣他,“不好意思就还我。”
褚元飞了他一眼,珍重地把纸袋子锁到抽屉里,“到了我手里的,哪还有回去的道理。走,到里面去。”
褚元拿起相机,带着萧泽朝里间走去。穿过玻璃隔断,里面是个开阔的拍摄区,灯光背景什么的已经设置的差不多。房间一侧是个超大的办公桌,上面放着两个超大的显示屏,各式数据线和许多照片铺了一桌。‘乱中有序’的样子,很艺术家。
“先给你拍还是先给孩子拍?”一坐到办公桌前,褚元立刻恢复了专业的模样,边聊着天边把手头几张昨天才拍的照片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