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路人,什么样的摩擦,会受要去医院看的伤?萧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生出许多疑问,可他也知道三两句讲不清楚,只能匆匆挂了电话,立刻叫了彦霖出门。
停好车,两人一路小跑进了急诊楼。
无论几点,急诊总是不消停的,眼见的都是发烧的孩子和直不起腰的大人。伴随着身后一阵嘈杂和阵阵的“让一下”,萧泽险些让担架车刮了。他闪身让出路来,只见车上趟着个满身血迹的人,不禁一下子握紧了彦霖,努力平复了一路的心一下又紧了起来。
“没事。”彦霖安抚地拍拍他的背,“走吧。”
两个十六七岁的男孩并不难问,他们到护士站一打听,那边就给指了方向。穿过长长的走廊,尽头是一个大厅,两边都是用帘子隔开的小处置“室”。彦霖数着右边第三个,撩开帘子,正是晓希坐在床边,裸着的上身看得出几处淤青。
“晓希!”两人连忙迎了上去。晓希看清人也要下床,却被医生按住了。
“你们是家属?到底是病房,也不能这么闯啊。”大夫年纪不大,看着是个二十□□的小伙。
“是,这是我们弟弟。对不起,刚才着急,一时忘了。”彦霖和大夫道歉。这都是帘子也没有个门,他确实没想到。仔细想想,确实也不妥,这要是撩错了,里面是个姑娘,怎么办。
小大夫这一晚上接待了好几个奇葩病人和奇葩家属,心里有些不顺,说话也冲。看了下两人,倒都像是有素质的,语气便也软下来了。“另一个呢?”
萧泽这才反应过来还没见到承儿呢。“另外一个也是。”
“哦”。大夫点点头,看了下病历,“钟彦承是吧。在放射室呢。”
放射室?钟彦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晓希连忙解释,“是手指有些挫伤。大夫说骨头没事,但还是想拍个片子放心。”彦霖点点头,可看着他额头和身上的伤,眉头更不见舒解。
“你过去看看吧,这儿有我呢。”萧泽叫他先去,彦霖答应着,忍不住叹口气,拍拍晓希肩膀,撩帘子出去了。
“衣服穿上吧”小大夫收了听诊器,侧回身在桌上写病历。晓希拎起衣服,迎面便是一股酒味。萧泽拿过来一看,上面好几块污迹,便扔到一旁,脱了自己里面的T恤。“穿这个。”
萧泽重新穿上外搭把扣子都扣了起来,看着晓希还接着衣服发愣。从晚上一见面,这孩子神情就格外沉默,萧泽只当他是吓到了或者担心闯了祸,没有多想。“快点,一会儿着凉了。”“嗯”晓希回过神,默默把衣服套上了。
“来家属,说一下病……情。”小大夫看着萧泽,突然卡了壳。方才没有注意,这会儿看着……总觉得在哪儿见过这个人。萧泽快速扫了眼他胸前的名牌,“许……医生?”
“哦”,许嘉余清了清嗓,“头上破了个小口子,患者自述是啤酒罐砸的——”
萧泽皱紧了眉。
“呃别担心”,许嘉余连忙伸出手,“小伤口,不需要缝针。天热,我就不给他包了。今晚别沾水,回头结了痂就好了。身上都是些拳脚小伤,没什么事儿,不用担心。”
萧泽点点头,算是长舒了一口气。许嘉余盯着他片刻,终于忍不住,“你是不是——”
”萧泽哥!“
闷闷地一声,想也知道是无精打采的承儿,捧着手,跟在钟彦霖身后,像是霜打的茄子。
”怎么样?“萧泽和晓希一起迎了上去。钟彦霖把片子递给许嘉余,他迎着光看了一眼,”没事儿。回家养养就好了。拳头挥的是挺大劲儿……“他随手把片子扔到桌上,对着彦承伸出手。”但记着,小子,下回,这么握。“因为揍人家”电炮“自己杵了手的,他隔三差五就能遇见一个。
下回?还敢有下回…彦承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哥这会儿脸得是什么色儿。许嘉余看着这小子胆颤儿的样子,又瞟了眼钟彦霖,不禁笑了。”他们两个打六个,就伤这么点儿,算是赚了。“
我的天…可别说了……彦承倒吸了口气,对着这“自来熟”的医生猛使眼色,恨不得立刻钻进他那白大褂的口袋里。
彦霖倒不见生气,貌似认同地点点头,甚至还笑了。“医生说的有道理,教你就学着。虽说没有下回最好———但学着也不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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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景,不断向后闪着。回家的路上,车里格外安静。萧泽和彦霖都没再问事情的缘由,彦承心里,却总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