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的出神,电话突然响了。萧泽看来电显示上的名字,不禁欣然一笑——人啊,果真是经不起念叨。
“学长!”电话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两人脆生生的问好,“不好意思啊,这么晚还打扰您。”
舞剧正式排练的日子一天天近了,两个孩子每天在外面跑;演员、场地、灯光、舞美,林林总总都要契合进庞杂的时间表里,要一样样亲自落实下来,实则是千头万绪。萧泽每每看到他们强打精神却热情满满的样子不免感慨万千,这其中,有感动、有欣慰,更有一种隐隐的…激动。
热爱一件事,大概就是如此吧。
“不晚,我也没什么事。倒是你们俩,又在外面跑一天?”萧泽把电话放成免提放在一旁,随手将桌上的文件都整理起来。
“也还好啦。”两个人孩子都是忙起来不知道累的性子,语气里带着些乐观的不以为然,“就是大家都很忙,要迁就他们的时间,我俩就只能城东城西地跑了。”“嗯、是”,何家齐也从旁补充着,“好在今天的事情都办完了,也算没白跑、嘿嘿…”
听着他们一唱一和地絮絮叨叨,电话这边的萧泽不禁无声地笑了。“好了,说回正事儿。”
“选角计划我看过了,都很好。有一部分演员我不熟悉,不过舞剧是你们的,我相信你们自己的判断。
那个独立舞者后面,我添了两个候补的名字。你们先尽力去请,请不到,这两个候补应该也很合适……”
“好的。”
需要变动的地方不多,萧泽把几条想法一一提了,两个孩子也都赞同,直到最后那个一直悬空的人选,萧泽不禁顿了顿。“最后这个男三号……正式排练的日子马上就到了,这么重要的位置你们两个还没个想法?”
萧泽的声音一贯平和,电话另一头的两个年轻人听到却是瞬间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一直听许多已经参演了很多舞剧和演出的学长学姐们讲,跟萧学长合作压力是最大的;倒不是因为他不好相处,只是因为,他对舞蹈、对任何一件事的态度,都太认真太专注了。在那样的影响下,没有谁能不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努力来。
早前把这份没填全的计划交给萧学长的时候,张凡和何家齐心里就有些惴惴不安。方才讨论的时候,主角的名单明明是列在第一页的,萧学长却也特意跳过没有先讲。两个人心里一路都打着鼓,不知道学长会有什么反应,现在总算被问到,他们反倒是稍稍松了口气。
张凡默默组织下了语言,再开口时,还是有些没底。“其实我们心里,是有个人选的,而且还觉得……非他不可。就是……就是陶乐钦!”
“嗯?”萧泽心下一动,两个孩子的想法跟自己不谋而合,那——他不禁有些好奇,“我也觉得陶乐钦很适合,那为什么一直没有提起,你们的顾虑是什么?”
没想到学长跟他们想到了一块儿去,两个年轻人不免有些兴奋。可是一提到顾虑……他们不禁又吞吞吐吐起来。“一来,陶乐钦是大一的新生,都还没正式开学,又是学校的心头好,我们贸然要借人,不知道校领导们会不会同意。其次……您也知道这个角色,几乎全部都是跟男一号双人舞。我们听说……他和孔爵学长……貌似有些过节……”
原来真正的顾虑是在这儿,萧泽一时间,也有些诧异。陶乐钦跟孔爵大闹一场的事,是发生在舞团那边文导自留的练功房里。该是没什么人留意的,就连他自己,也是孔爵亲自跟他讲才知道,没想到……还是流传出去了些只言片语。
“你们先问问陶乐钦自己的意见,如果他愿意的话,学校那边和排练时间都可以协调。至于孔爵那边,就更不用担心,你们应该对一个优秀舞蹈家的职业素养有信心,嗯?”
“嗯!”有了萧泽的这几句话,两个小编导总算是吃了颗定心丸。聊完选角,三个人又讨论了些排演筹划上的事情;萧泽参演这么多舞剧的经验,对两个新人来说都是最实用的建议。
这一聊,又是不少时间,再挂断电话时,才是真的晚了。萧泽关了灯,终于得以躺到窄窄地小床上直了直腰。想到稍后舞剧的排练,嘴角不禁荡开了一丝笑意。虽说一点不怀疑孔爵的专业性,可他和陶乐钦两个硬碰硬的性子,到时候整段整段的双人舞排起来,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小插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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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三十八度的天气里,哪怕只是随便动一动都免不了阵阵汗流浃背。陆海言、孔爵和思思顶着烈日从北三环的一处小区中走出来,身上的体恤上全都是湿透了的。“呼……真是热死了。”一坐到车里,孔爵就连忙把冷气开到了最大,又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思思和副驾上的陆海言。“你家这空调估计要两三天才能修好,这几天还是先住我那儿吧,反正离你入职还有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