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第28章

跃舞人生II 云若秋汐

绷带一圈圈紧紧地缠住,将末端撕开两半打了个结。许是勒的太紧,晓希不经意皱起眉头。

“不要想太多,回了家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临回家的时候,他帮彦承收拾好背包,忍不住又多嘱咐几句。可是忘不了柔和的日光下,承儿听了自己的话,点点头,然后轻声地说,“还要好好练功。”

这根刺扎的太深,就算用了那么久将它轻轻拔出,那伤,总还要一阵子才能好。满腔只剩浓浓的心疼,晓希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紧紧握着情人的手臂,无声的安慰。没想到还是小家伙大方地回握住自己的手,操着有些干哑的嗓子说,“别担心!我答应了你要放宽心往前看,也答应了萧泽哥明年一定考得上舞校。这军令状都立下了,还不得破釜沉舟一回。”嘴角还是同平时咧的一般开,那语气也大大咧咧的与往常无异,可是这么听着看着,总是那么不是滋味。W

泛着浓郁药香气的跌打酒立在手边,是来上夏季课的时候从家里带过来的。自己平时想不起来用,从学长拿给自己到现在,只用了小半瓶。晓希将这玻璃瓶拿在手里,突然想起自己也曾送过一瓶给陶乐钦。

陶乐钦……晓希忍不住皱起眉,虽然伤害了彦承,也把孔爵哥气的不轻,可是他自己……恐怕也没那么好过吧。有些话,说出来总是伤人伤几的。可是孔爵哥向来豁达,凡事看得开;承儿有自己,更有学长和彦霖哥,可是那个人……这会儿,又会在哪里独自疗伤呢?

萧泽同往常一样,伸手帮不长记性的小孩儿把冷气调回二十度以上,顺着门缝听见少年均匀悠长的呼吸声,才放心的关上门回房。拿出一本还未读完的书,靠在床头,借着头顶的读书灯继续品读。这几年来,彦霖有应酬晚归的日子,萧泽总习惯了这般等待。可是今夜,似乎心不静呢。一段段话从头读到尾,却好像没读过一般,竟然不记得讲了什么。萧泽放下书,无奈地捏了捏眉头,床头柜上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起来。

“孔爵哥?这么晚还没睡?”

“嗯。思思今天回来,有点兴奋又有点想家,又闹着练晚功,折腾到现在才睡。”一向硬朗风趣惯了的声音带了些疲惫,萧泽知道他还惦记着彦承。“承儿睡了,折腾了一天,晚上还上了三个小时的课,早撑不住了。”

电话另一头的孔爵兀自点点头,忘记了萧泽其实也看不见,“睡得着就挺好,半大小子的心事,能存的了几天。我打电话来,是问问今天团里找还说了别的什么?”上午萧泽开会回来,自己先跟他交代了陶乐钦的事儿。再问及舞剧的事儿,萧泽只轻描淡写的带过,可孔爵总觉得,这事儿不是这么简单。萧泽推了团里两个正剧,却一股脑劲儿的要和年轻人排演自己编导的舞剧,团里怎么可能不给压力。

“能说什么啊。团里排舞剧,从来都是大会小会不断地。更何况这次是同时排两个,人手调配场地占用的事宜都要重新说一说。”

团里的这一套,孔爵也都明白,便也没再多问。萧泽又和他简单说了几句,叫他不必担心彦承,看着时间晚了,便挂了电话。

彦霖还没有回来,房间里安静的很。萧泽关了头顶的读书灯,疲惫地靠在床头,只留下一盏奶白的小灯给彦霖。

“团里现正全力备战陈老师的舞剧,朝鲜艺术团要来交流表演,咱们舞团和附属学院负责接待,人手和场地都紧张的很!”

“你是团里的顶梁柱,关键时刻,可得帮着舞团分忧。不要太关心自己的那点小成就,该让步的,就及时让一让。”

不是不想让,是不能让。酝酿了许久才终于成型的舞剧,编导系的两个孩子巴巴地盼望了多久,自己一口答应下,要赶在美国两个大舞团甄选之前让舞剧上映……

萧泽狠狠心,还是张了嘴,“团里演员不够,让陈老师的舞剧先挑,挑剩下的,有几个,算几个。至于场地,两个大排练厅我都不占用。团里不是有个旧礼堂吗,打扫打扫也能用的。条件艰苦点,我们都能克服。可是舞剧的排演……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