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第24章

跃舞人生II 云若秋汐

“其实,陶乐钦这个人也不差……和我们看到的,不那么一样……”

“他练起功来也挺拼命的……我觉得他心里有事儿,也挺不容易的。”

“其实孔爵哥……你……不妨考虑一下的……”

钟家的客厅里,孔爵枕着双臂靠在沙发上,脑海里晓希的话不停打着转。夏夜里操场上垂丧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的身影也在眼前清晰起来。只是,这任何其一,都无法和孔爵所知道的的那个嚣张跋扈的少年重叠起来。

“想什么呢!”一包薯片从天而降,孔爵一惊,连忙接住。回过头,果然是萧泽和钟彦霖从厨房过来,手里拿着宵夜和啤酒。两人将东西在茶几上摆满了,钟彦霖递过一罐啤酒给孔爵,“今天你就是不来我也想给你打电话呢。今晚英超曼联对利物浦,我和小泽自己看多没气氛。”

“哈哈,可不是!”孔爵抬手和两人干杯,一仰头,冰凉带着气泡的啤酒争先恐后地涌入喉咙。“前一阵忙的人仰马翻,欧冠的决赛也错过了。”

“这也能给你错过,真是忙得有多人仰马翻了?”萧泽陪着孔爵慨叹遗憾,彦霖却是不自觉的朝楼梯看去。萧泽看在眼里,不禁握住情人的手,“惦记承儿呢?”“没,我们看我们的。”彦霖反手握住情人叫他安心,因为心里已经了然。按承儿那小性子,一直号称自己是红魔的死忠,能出来哪里会不出来插科打挥呢。这会儿,八成是又给圈在练功房里了。

一个心疼又得装着没事儿,一个也心疼却要藏着愧疚,孔爵从旁看着,不禁一个劲儿的摇头。“有的人啊,惦记就说惦记,自己弟弟练功练到12点还不出来,不心疼那不是亲哥。再有的人,用不着愧疚,弟弟是人家死乞白咧亲自塞到你手里的。练不好就罚了打了,多大点儿事儿。”

这……

心事瞬间被戳破,两人收紧了相扣的十指,一阵尴尬。沉默了半晌,还是彦霖先抬起头,询问地眼光看向萧泽。得到情人微笑点头,彦霖才毫不犹豫地看向孔爵,“你可少揶揄我们。要是闲着啊,不如替我和小泽去看看承儿,没练完也叫他出来吧。小家伙儿爱看球,错过这一场指不定怎么难过呢。”

呵,可是过河就柴桥呢!“好好好,你们如胶似漆,我去带孩子!”拍了拍沾了薯片碎屑的裤子,孔爵站起身朝练功房走去,只是还没走出客厅,已见一身汗湿的承儿出来了。

“孔爵哥?呃,萧泽哥……我练完了”从练功房出来的彦承将方才一席话尽数听去,刚被委屈折磨地冰凉的内心立时就温暖了几分。只是没想到,哥哥也在客厅里。那自己又被罚功的事情……“过来。”哥哥招手让自己过去,恐怕又是要挨说了,还要在大家面前。彦承闷闷地“嗯”了一声,两步走到跟前儿,却是垂着头,没好意思坐下。

这一年,弟弟个头已经窜起来不少,自己坐着,也只能揽到他的腰。浑身上下再找不出一丝赘肉,触手之处尽是紧绷的肌肉,已然不是那个爱握着手柄打游戏的孩子了。可纵然是心里有多舍不得,当哥哥的,还是不敢有半分过分的宠溺,“这一阵子才练的好一点,又作什么?是不是皮又紧了?”

宽大的手掌在自己背上落下一巴掌,彦承一个机灵,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孔爵哥,见他神态自若地喝着啤酒,心里不禁一块石头落地:还好没把自己吃醋的事说出去,总归不用太丢脸。可是……大伙儿都在,要这么被看着认错吗?

“哥我——”“好了!”彦承诧异地停下,是萧泽哥先出来打圆场了。“趁比赛还没开始,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不然一身汗,着凉了又耽误学习。”小孩儿点点头,却是没敢动,彦霖知道他是等自己放话。于是将弟弟从头到尾打量了一边,目光最后停留在他微微发怯的眼神中。深深地看了一眼,直到确定小孩儿是真的收到自己严肃的警告才轻声吐出两个字,“去吧。”

有如得到大赦的圣旨,彦承强稳着脚步冲上二楼,将一定是在对这自己背影偷笑的三个人远远抛在背后。边冲进洗手间边脱下黏在身上的T恤,扬起手臂的瞬间,肩胛的酸痛不禁让彦承皱了皱眉。不间断的高强度训练让肌肉酸痛成为每日如影随形的感受,可这在外人看起来无法理解的辛苦在学舞的孩子眼里却又再平常不过;这是晓希告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