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彦承已经做到第五组,孔爵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这时候,该是没谁找他啊,孔爵掏出手机,竟是彦霖的短信:承儿交给你了,我和小泽给自己放天假。
哼,放假。孔爵忍不住咧开嘴角,这两个人,如胶似漆的,指不定跑哪儿甜蜜去了呢。把手机放在一旁,彦承也刚好五组做完,正起身龇牙咧嘴地放松着肌肉。孔爵不禁上前揪住少年的耳朵,“还有什么话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仗着自己腰软就不好好练,以为用的时候突击几天就好了?老这么投机取巧的,有你吃苦的时候.”
吃苦的日子可不远,就在眼前。
彦承俯卧在地上,双腿打开与肩同宽,抬起上身向后弯折。孔爵站在他身后,拉着他手肘振压着向下。“呃……”手肘终于抵上膝窝,彦承忍不住在喉咙里咕哝出一声。孔爵却又使劲儿往下带了带,“少整动静,这点儿疼忍不了?”
相比撕腿时候的撕心裂肺,这的确是没什么。只是一面极度拉伸,一面过分挤压,腰间奇怪的不适感还是若有若无地撩拨着神经。彦承睁开眼睛,孔爵哥倒映的脸就在眼前,“孔……孔爵……哥……我要……是练……好……了,是不是……”“是!”孔爵腾出一只手扶在他胸口,小心控制着力道向下,“软下去一点,别僵着。我说话什么时候有不算的,练好了肯定带你溜进他们宿舍!”
彦承不再作声,因过度后仰而微张的嘴扯出个满足的笑意。虽然疼痛一点点加深,但是想到躲在宿舍里等着给晓希惊喜的时候,甜蜜也一点点加深。。。
又是疲惫的一晚,双腿的韧带和肌肉历尽折磨,只希望这些辛苦能有回报。宿舍的门敞着,室友拿着洗漱用具进进出出。一想到多人共用的水房,陶乐钦是真的有些头疼了。人多时候永远湿哒哒混着泥的地,水池里搅浑的泡沫,隔着一个门就是洗手间……嗯……他有点不想想下去了。
“陶乐钦,你快点去洗吧。一会儿寝室熄灯就得摸黑了。”室友拎着脸盆路过门口,看见陶乐钦还没进去,忍不住提醒。陶乐钦点点头,算是答应。
寝室一共六个人,三个人是和林晓希一路考上舞院的附中的同学,还有一个尝试和自己说过几句话,没得到回应也就作罢了。只剩下这一个,想是心思没那么多的,对他的冷淡也不以为然。陶乐钦倒是乐得他们能离自己远点,他独来独往惯了,可没那么多话说。
眼看着还有二十分钟门禁,陶乐钦飞快拿了洗漱用品和换洗的衣服冲出门。险些忘了宿舍没法洗澡,还好洗澡的楼离宿舍不远,好在这个时间应该还有水,虽然可能是冷的。ωWW
飞速洗完澡,陶乐钦背着包一路小跑回宿舍,虽然是夏天,洗过冷水澡让晚上的小风一吹还是有几分凉意。把套头衫的帽子套起来,这样带着满身酸痛迎风小跑的颠簸,就好像时光倒流的小马车,沿着自己磕磕绊绊的几年,又颠簸到了人生最怀念的六个月,和最不舍的一次离别。
京都的冬至,是白色圣诞节的前奏。阳光初照的清晨,路边的白雪仿佛被晒发出清新的味道。街道上已经清出了一条小道,一大一小就沿着路边慢跑,即便是周末的早晨。
冬天,还是真冷啊。陶乐钦罩起套头衫的帽子,把冻僵的双手努力的缩回并不够长的袖子里。“哝,戴上。”老师递过一双手套。陶乐钦接过,嘴里却忍不住嘟囔,“既然带了为什么现在才给我。。。”熟悉的低沉温柔的男声头顶一点点高度的地方传过来,“吃到了苦头,下次才能记住。”陶乐钦不置可否,乖乖地戴上手套,相处的六个月,自然已经摸清老师的脾性。
一路跑到市中心的公园,第一次相遇的公园,那棵六个月前还郁郁葱葱,现在冬日寂寥的树下。陶乐钦移动着脚下,双臂在空中挥着拳头。拳击,老师最初教他练习节奏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