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团里的意思,学校的意思!你这么大个人了,这点事儿还不懂?”
文导的声音严肃起来,孔爵无言以对。他怎么能不懂呢。陶乐钦家世好背景好有噱头,能给团里和学校增加不少知名度。最重要的,他在国际上有评委缘,不管怎么说,如果技术是第一位,那评委看着顺眼就绝对是第二位了。
“团里重视归重视,该怎么维护讨好都没必要闹到林晓希的眼皮底子下来。”纵使心中再怎么通透,一想到晚上那孩子的眼神,自己的心尖就揪着疼。
“那是陶乐钦要求的,他说想亲自帮晓希祝贺,想和萧泽和你一起吃顿饭。”
一声冷哼从鼻子里挤出来,文筱无奈的摇摇头,望向窗外,“毕竟是跳舞的孩子,拿你和萧泽都是当金牌偶像一样追逐着。”。。。。车里是半晌的沉静,只余音响中藏民淳朴的嗓音轻声吟唱着。文导这句话确实是说道他心窝子里去了,还是个小人儿连个空翻都做不好的时候,背着负重拼命做腹背肌的时候,心里是不是也有那么个心心念念的人,只盼着有一天也能有那么厉害,也能在台上共舞。
只是不管怎么说,孔爵在暗叹了口气,“这孩子,太跋扈了,我一百个看不上眼,舞跳得好的多去了,还没见哪个像他这么盛气凌人的。”
文筱没再多说,孔爵的性子犟,他认定的事,谁也劝不了,一如年少闯荡舞坛的那些年,最艰难的时候,也不肯有一丝退缩,就连一点点懦弱的想法都不允许它在心里萌生。
车子拐进小区,速度慢慢降下来,文筱扭头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孔爵,沉默的侧脸与当年倔强的少年如出一辙。“来学校教课的事,你就不再考虑一下。”虽是个问句,却更像是感叹这小子的倔脾气。果然,孔爵不禁轻笑,“您也知道我是一棵树上吊死的主儿,就一个王思邈可够我忙活的了。”
倒车入库,孔爵抓了外套上楼,晚上聚餐结束王思邈的爸妈就接他出去玩玩,到了这个时间,想也该回来了。客厅和练功房都不见人影,孔爵推开他卧室房门,果见小家伙只穿了个背心短裤靠着墙边倒立。伸手将他实实在在靠在墙上的脚跟拿开到若即若离的距离,“老这么靠着墙可太宠着自己了!加罚,我洗完澡之前不许下来。”
房门重新被关上,已经撑了颇久的小孩忍不住咧咧嘴。跟老师练了这么久,对他的脾性已经了解了大半;他才不管你已经练了多久,他才不管你已经有多累,眼睛逮着你的时候没符合标准,那就是“罚”这一个字。
孔爵倒是很快就洗完回来,大夏天的,少年抖着胳膊,头发都汗湿了大半。“下来吧,”保护着王思邈下来,又不管他龇牙咧嘴的硬是给放松了手臂。“晚上开心吗?”王思邈缩着胳膊一个劲儿往后躲,孔爵瞪了他一眼,一把把他扯回来,“问你话呢!”
“嗯,挺开心的。”有日子没看着爸妈了。因为要留在老师家联系,所以决定暑假不回家了,爸妈到底还是想的,所以过来陪自己一周,明天就要走了,心里有些舍不得,倒立的时间就比平时久了点,却不想一个放松就给老师逮个正着。
“想就说想,小孩子家家的心里想什么就直说,等长大了,多得是心里话不能说的时候。”
“嗯。。”王思邈乖乖答应了,心里却有些犯嘀咕。今晚老师有那么点不一样,虽然还是平时那么潇洒的样子,可是这潇洒却是有点生硬。。
孔爵知道思思也是爱瞎想的性子,自己刚刚一不小心说多了,怕这孩子担心自己,就随手拍拍他屁股,结束了谈话。“去吧,洗澡去!”
接近午夜的时候下了一场小雨,湿润的风吹进窗口竟是有了丝丝凉意,孔爵坐在思思床边,见他慢慢蜷起双腿,不禁笑着拿起薄被替他盖了半截。
静谧的夜伴着淅沥沥的雨滴,床上的孩子睡得香甜,孔爵心里便越发的挂念着另一个。回到自己房间,同样是关了空调,开了窗,晚风总是比空调舒润些的。电话拨通,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熟悉的声音带着些诧异,“孔爵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