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我喝醉吗?”他步步紧逼,不给她应付过去的机会。
这句话过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偌大的客厅里只听得到墙上那座古董钟的分针走动声,在当下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
良久,温言终于有了动作,她伸手拿起了她的那杯酒,“我……”
原亦安看到她那只手伸出去的时候,额上的青筋很明显地跳了一下,不是他克制不住,实在是小朋友太气人了。
他几乎是在她的手刚碰到酒杯的时候,就倾身过去牢牢地钳住了她的那只手腕。
“砰——”酒杯应声落在了沙发下的地毯上,发出了一声闷响,杯子倒是没碎,但酒肯定把地毯弄脏了,不过现下已经没有人去在乎这个了。
他牢牢地握着她的手腕按到了她的耳侧,整个人都压在了温言身上,这样的原亦安,温言没有见过,这样失控的他,她没有见过。
“小叔叔。”她用另一只手推了他一下,并没有推动,反而被他把那只手也按到了她头顶的那个抱枕上。
原亦安依旧紧紧盯着她不肯移开目光,“回答我。”他呼吸时的热气落在她的脸上,皮肤像是被灼烧一般。
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快地敲击在耳膜上,凌乱的、毫无规律的,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数是不是已经超过正常心跳了,她无法控制,就像她现在的思绪,都乱了。
温言感觉自己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发疯的,她想往另一侧偏一下头,避开这样的注视,避开这样灼热的呼吸,可那人却低下头来用额头抵住了她的头,近在耳边的低哑声音像羽毛一样落在她的耳中,“不准逃。”
“小叔……”
最后一个音节被融入了原亦安的灼热中,温言瞳孔微缩,双手下意识地握紧,然后又无力地松开。
原亦安的这个wen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待到原亦安停下来的时候,温言的眼角变得红红的,睫毛也有些湿润,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逐渐清明。
那人和她鼻尖相抵,细细地摩—挲着,“阿言,我不想听你叫我小叔叔了,也不想只做你的小叔叔了,你懂吗,我喜欢你。”
这是梦吗?温言有些分不清,如果是梦的话,也太真实了些,刚刚他说,他喜欢她,原亦安喜欢温言吗?
可是,温言强制将自己从轻飘飘的梦幻中拉了出来,认真地问,“你怎么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和对原媛的不一样呢?”你怎么知道,你对我是喜欢,而不是只是想对我好的那种关爱?
“当然不一样,”看出了她心里所想,原亦安说,“因为我不光想对你好,还想抱你,亲你,还有,”他偏了偏头,附在温言耳边轻声说着最后一句话,果然,听完以后耳朵更红了,原亦安笑了笑,“现在还不信吗?”
温言没说话,似乎还深陷在他刚才那句话中没回过神来,“阿言,那你,喜欢我吗?”
虽然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虽然已经从原媛那里听到了她的心意,可他还是想亲耳听她说。听她说她喜欢他,听她喊一声他的名字。
没有犹豫了,“是,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这句话压在她心里太久太久了,久到她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说出这句话了,可是现在,她终于可以笑着说出一句实话,“亦安。”
再次听她唤出他的名字,原亦安从没觉得这两个字这么好听,他慢慢低头,轻轻地吻过她的眼睛,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嘴唇。不同于方才那个强势掠夺的吻,这个吻是无比温柔的,缠绵的,带着万分的珍惜和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