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丞川不动声色的侧过脸,盯着时悦。
她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点明他们间的关系吗?沈丞川察觉到,自己有些紧张、七上八下的。
时悦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我这是在工作啊。”
简槐也:“?”
“那我也要去。”
“简先生。”沈丞川心底不爽,问,“我们来这谈合作,你来干嘛呢?”
“简家难道就没有入场的资格吗?”简槐也问。
“简家当然有。”沈丞川眯起狭长的眼眸,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简槐也。
“可对简家一知半解的小鬼不配,没有资格参与我们的谈话。”
这一句话戳到简槐也的肺管子了。
他的脸啪得一下阴沉下来,咬牙切齿,“我看你是找死。”
这场面,简槐也和沈丞川下一秒就要打起来的样子。
陆总双腿颤抖。
他看了这么久,也看出来个大概。
这两位爷,是为了那位时小姐在争风吃醋啊。
正常做生意,谁要是牵扯这些儿女私事,都会被人看不起。可这两位,身份太高,前途太不可限量。甭管做什么都能被原谅。
陆总把求助的眼神,投向了罪魁祸首,时小姐。
时悦瞥了这两人一眼,转身走了。
走了。
“……”
一阵风吹过,斗得正凶的简槐也和沈丞川僵在原地。
陆总看到,时悦一走,场面又缓和了下来。
他赶紧站出来,“我已经订好了避暑的茶庄。大家不如移步,和我一起过去?”
这一行人往喝茶的地方去。
简槐也眼疾手快,这一回,终于和时悦上了一辆车。
沈丞川从另一边上车。
林肯的后排,时悦坐在中间,沈丞川和简槐也在两旁。
“……”
沈丞川眉心跳了跳,“简槐也,下车。”
“这是我的车。”
“好啊。”简槐也露出个灿烂的笑容,“那时悦和我一起下车,我就下。”
沈丞川面无表情的看了他几眼,别过脸去。
这一路上,倒是没起什么争执。
这两个男人,一对上对方,都格外的有自尊心,不肯落半点下风。
可简槐也从来都不是端着的人。
到了避暑山庄,他避开沈丞川,拉着时悦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进了一间屋子。
大门合上。走廊上挂着的风铃响起。
时悦赤脚踩在竹子上,凉凉的。眼前一片昏暗,她坐在榻榻米上,有些困,又觉得这时候不能睡觉。
“怎么?”时悦问。
简槐也背对着站了一会,然后走过来,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庞。
“为什么啊?为什么我给你,你就不要?”他的声音
“沈丞川难道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简槐也在心底憋太久了,委屈、嫉妒、埋怨、恨意……
为什么偏偏就是他,不是我呢?
“什么意思?你怎么什么都要和他比?”时悦觉得有些好笑,她问,“他能当狗,你能当吗?”
“可以。”
“不然你给我拴上狗链也行。”简槐也的眼睛湿漉漉的。他跪坐在时悦身前,仰起下巴,脖颈滑过一道优美的弧度。“我想属于你。”
“。”时悦的脑中有片刻的空白。
男妖精,是吧?
简槐也靠近她,看起来很乖,委屈的眼尾发红。“你不理我。”
时悦被简槐也触碰的皮肤,像是有电流经过,酥酥麻麻的。
她知道,这人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的无辜和可怜。
“我也没有不理你……”时悦的口吻软了下来。
顿了下,她微微蹙眉,侧脸看着简槐也,“你还真是没有廉耻心。”
简槐也笑了笑,阴影里,明媚得像一朵淤泥和污垢中开出的花。
“我只是对你这样。”
“你不喜欢吗?”
他说的是实话。声音有些颤抖。
其实他心里并不像表面那样无所谓和爽朗。
时悦垂头看着他。没吭声。昏暗的室内,门外晃动的风铃,竹屋宛若简槐也的心一般颤抖。空气陷入了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