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切蛋糕吗?”风之殊问。
他把话说的含糊不清。既没有介绍时悦的身份,也没有任何解释。
时悦看了眼他,又看了眼风德宏。
她从风之殊手里抢走麦克风。
“在切蛋糕之前,我想,大家对于我怎么认识风之殊,应该感到很好奇吧?”
台下传来细碎的声响。
风之殊自信的笑着。
其他认识时悦的人扭头,交换视线,震惊又疑惑。
时悦要在这个时间点公布自己的身份吗?
他们又去看风子萱。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时悦,“好厉害啊……”
好吧。
风子萱不生气,反倒还挺仰慕时悦的。
台上,所有人的视线里,时悦微笑着娓娓道来。
“我和风之殊结识,全因为我在庄园外,捡到了风先生掉下的药。”
“那盒药对风先生来说,像命一样重要。”
“风先生看我是一个拾金不昧、诚信守信的好人,于是便和我成为了朋友。”
“……”
众人想,风之殊是这么简单的人吗?
“什么药?还有这回事吗?”风之殊问。
“就是这个。”时悦从手包里掏出那盒万艾可,举到灯光下。“你忘了吗?”
她的语气好奇又无辜。
风之殊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你放你妈的狗屁!老子才没有阳痿!”
“哦?原来这是治阳痿的药吗?”
时悦捂住嘴,后退几步,一脸的惊讶。
“……”
所有人,不管是认不认识万艾可的人都沉默了。
二楼的气氛尴尬而凝固。
闪耀的聚光灯下,“万艾可”个字被照亮,金光闪闪。
此后,无论过去多久。
一提起风家的长子,众人都神秘的摇头微笑,立刻联想到阳痿。
风之殊下意识的就想去抢,怒不可支。
他动作又急又冲,时悦反倒像早就做好了准备,踩着银色高跟鞋,脚步轻巧的往后退。
“你怎么了啊?风先生?”时悦笑着问。
沈丞川最先反应过来,长腿一迈,两步到了台上。
他挡在了时悦面前,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俯视风之殊。一股压迫感迎面而来。
“正在生日宴呢,风先生?”
风之殊更愤怒了。
一个人气他还不够,还来了两!你们这是夫妻合伙做案啊?!
如果是往常,面对一个比自己更高大、更强壮的男人。
风之殊说不定会犯怂。
可如今,风之殊觉得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被挑衅侮辱,被时悦狠狠踩在脚下。
他气血上涌,失去理智。
决定说啥都要给时悦点颜色瞧瞧。
又一只手扣在了他肩上。
结实坚硬,带着年轻、不可撼动的力量。
风之殊扭头,仰着脖子才能看清那张脸。
晏殊禾皱眉问,“风先生还想做什么吗?”
风之殊怒火中烧的那把火,啪得一下熄灭了。
这两人能把他揍得鼻青脸肿。
江水流也走上前,默默站在台前,似乎只要台上的好兄弟一身招呼,立马上台加入这场混战。
风德宏焦急的推着轮椅往前。
风之殊转身,仰头看了眼沈丞川。
黑色手工西装一丝不苟,黑眸透着寒意,身姿挺拔,宽阔的肩膀将时悦整个挡住。
时悦抓着沈丞川肩膀,垫起脚尖,探头露出双眼睛。
眼珠子转啊转,白皙的手指衬着黑色西装,
风之殊的怒视着这对狗男女,咬牙切齿。
他根本不敢看台下人的眼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片刻后,风之殊愤然离场,无能狂怒。
风之殊忽然明白了,自己敌视、嫉妒沈丞川的理由。
即便脱下西装,抛开所有文明社会中附加的属性,他也比不过沈丞川。
沈丞川比他高,比他强壮,脑子比他聪明。
风之殊极端信奉,所有世俗定义下的阶级制度,和条条框框。
权力、财富是证明个人价值的集中体现。
在那一套规章下,风之殊是位于社会999以上的精英。
他很享受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感觉。
他风之殊生来就是人上人。
可偏偏就有那么一个人,出身不比他差,能力比他强,从长相、身高都衬得他黯淡无光。
风之殊离开后。
时悦拿着麦克风,接任起宴会主持人的位置。
“寿星上来切蛋糕吧。”时悦说。
风子萱愣了下,被周围人推了推,才反应过来。
她拿起银质的刀叉,递给时悦,“一起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