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悦用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看着风之殊。
“……我高考六百五十分,你都学得会,我学不会?”
“你看不起谁呢?”
“有毛病?”
时悦对风之殊翻个白眼,像踩到了狗屎一样嫌弃。
她提起裙子转身离开。
不是。
时悦拒绝了沈丞川,就为了来骂他一顿?
一下子,风之殊不知道自己是亏了还是赚了。
他站在露台前,久久无言。
电话响起,风之殊问,“怎么了?”
“今天生日宴来不了了,有个局,里面漂亮妞特别多……”
对面很吵,高砚扯着嗓子在喊。
他是风之殊的长期合作伙伴。
上一次,风之殊去见时悦,还带着高砚一起。
“对了,你加上了子萱微信没有?”风之殊问。
“加了。”
高砚说,“你那妹妹真是特纯,太符合我胃口了。”
“哎哟,我爹最近一直在催我结婚。让我和我哥,谁先给他生个孙子,谁就优先有继承权。”
“我相了好多个,感觉还是你妹妹最漂亮,最懂事。”
“我们两家以后,亲上加亲咯。”
风之殊点头,“我上次和子萱提过这事了,她说考虑一下。”
“但是,我认为她会答应的。”
“她从小到大,就没脱离过风家。她没有其他路可以选了。”
“看出来了。还是你办事妥当,不会坑兄弟。”高砚兴奋的说。
“嗯,那之后地皮的有些事,还是要麻烦你多照顾一下。”
“放心吧。”高砚笑得很大声。
“你那两个妹妹我都喜欢,能不能一起啊?哈哈哈哈哈……”
“再说吧。”
风之殊挂断电话,看了眼时间门,生日宴要开始了。
他离开露台,找到了简槐也和风子萱。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风之殊驻足,笑容一如既往。
“是什么啊,哥哥。”
风子萱补好妆容,正要去露台前弹琴。这是今晚生日宴的开场表演。
她漂亮得像山茶花,脖颈间门的珠宝闪烁。
“时悦,就是真正的风家大小姐。”
风之殊的声音克制、冷漠,带着掷地有声的力量。
风子萱呆愣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简槐也震惊的抬起头来。
“我和父亲都已经承认她了。她就要回家了。”
“今天,这场晚宴同时也是为她办的。”
风之殊优雅的在无数宾客前微笑。
人很多,晏殊禾穿梭在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间门。
光亮的鳄鱼皮鞋,和定制的高级礼服交错,香槟摇晃在酒杯里。
他在找时悦。转动脑袋,四处张望。
忽然,他见到了一个人,毫不犹豫的扭头就走。
“怎么有儿子见到爸爸,还装不认识的?”男人看着晏殊禾的背影说。
晏殊禾停下,却没有回头。
“沈先生?”旁人问。
男人接过侍者递的酒,从一群围绕着他的人里离开,停在晏殊禾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才几个月不见,怎么感觉你长高了。”沈先生问。
晏殊禾没什么表情。
“嗯。”
“我们父子好不容易才见面,不一起聚聚吗?”
“不了。”
沈先生凝神看了晏殊禾一会。他又笑。
“怎么?你妈最近给你什么好东西吗?这么不想搭理我这个父亲了?”
“没。”晏殊禾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个什么情绪。
“那是怎么?”
男人笑了起来,“我听说,你去你妈那上班了。待得很不愉快吧?”
“你也想像沈丞川一样?要个公司自己经营玩?”
“都不是。”
晏殊禾的语气斩钉截铁。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自顾自的往前走。
沈先生跟在他身后。
晏殊禾心里又烦又闷,一个劲的往前走,没有看路。
两人一路走到了入园大道上。
晏殊禾实在憋得受不了,猛地停下来。
“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沈先生问,“到底怎么了?”
晏殊禾转身握紧拳头,冷冷的绷着一张脸,杀气腾腾。
他咬牙道,“我恨你。”
男人惊得往后退了几步。
年龄和体格的差距在这一瞬间门明显了起来。
他心里打着鼓,晏殊禾的眼神让他愣了几秒。好似第一次发现这个儿子长大了。
已经有了能轻易撂倒他的能力。
树叶的沙沙声环绕四周,晏殊禾竭尽全力往前迈步。
“因为你欺骗了我。”
“从小到大,你都告诉我,只要有钱有势就会很快乐。”
“你不断质问我,我都拥有那么多了,我怎么还好意思,为了爱不爱这种事情而生气呢?”
回忆从眼前闪过,晏殊禾的脸色有一瞬间门狰狞。
“有没有爱都是一样。你告诉我,其他人这样活着的。”
“可根本就不是的。”
“我因为你教我的东西,痛苦了那么久。结果忽然有一天,有人告诉我,那些全是错的。”
“我很愤怒。”
晏殊禾提高音量。
他不是没想过这些问题。二十年里,始终像一柄悬在头顶的斧头一样。
他一直催眠自己去无视它。
而他对面。
男人除了笑,什么话都懒得说了。像是听见了最好的笑话。
“我被你蒙骗了二十年,我长大后才发现,全是错的。”
晏殊禾深吸一口气,痛恨的注视着自己的父亲。
“他妈的全都错了。”
“你就个烂人啊!你这样的人,以为全世界都像你一样,还觉得我也应该和你一样。”
“你活该啊!”
“妈妈恨你也是活该,你根本就不配和妈妈在一起!”
晏殊禾冷笑了一声。
男人抬手给他一耳光。
“你非要在这丢人吗?晏殊禾?”
“我不知道你是感情出了什么问题?把这怪罪于我身上。”
“你没追到就是你没能力,没本事。你不要试图……”
“我滚你妈的!”
晏殊禾狠狠的唾了一口血在地上,擦着嘴角,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