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风家那个生日宴会。”
“早半个月,微博上就有人在晒邀请函了。时间地点,准确的不能再准确。”
沈丞川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从侧面冲出来一辆车。
经纪人飞速的转动方向盘。
轮胎摩擦地面的滋滋声尖锐的响着,刺眼的灯光胡乱的闪着,横冲直撞。
“砰——”
风子萱看了眼屏幕上的生日祝福,开心的笑了起来。
她穿着拖地的公主裙,坐在装修奢华的三楼,录制vlog。
“今天收到了很多礼物。”
“真的很高兴,也很幸福。”
“回国了,很多小时候的朋友也能见面。终于不是一个人独自在美国了。”
“我觉得,这应该会是我二十岁最开心的一天。”
风子萱的笑容被灯光笼罩,在镜头前很美。
有人敲了几下门。
“能进来吗?”
风子萱暂停了录制,应了一声。
简槐也走进来,随意的坐在她对面。
“找我有什么事。”
“你看到我哥哥了吗?他一直没回我。”
“没见到。”
简槐也又问,“这生日宴是你哥哥让你办的?”
“对啊。本来我只想和几个朋友一起聚聚。”
“但是哥哥说,要办的隆重一点。”
风子萱说,“我没操心,几乎都是哥哥一手布置的。”
简槐也觉得有些古怪。
按他的了解,风之殊是那种小心眼、又精打细算的人。
自己的精力,不会浪费在任何没用的人身上。
“江水流也还没来。”风子萱又说。
简槐也:“嗯。大明星,很忙吧。”
“生日宴开始后,我要在二楼露台弹琴。虽然还有一会,但我们先下去吧。”
风子萱说着,提起裙摆往外走。
简槐也和她一起下楼。
盘旋环绕的楼梯上,视野很好,轻轻一扫便能看到楼下的光景。
他的视线一顿,停在了两个人身上。
惊讶、担忧、怀疑还有愤怒。
简槐也没想到,时悦和风之殊会一同出现。
他急匆匆的往下走,面色不自觉的凝重起来。
二楼。
风之殊一身灰色西装,端起酒杯,优雅的穿行在宴宾之中。
所有人见到他都会向他问好。
备受瞩目,手握权力就是这种感觉。
时悦看了一眼:【我怎么觉得,他在学沈丞川?】
系统:【好像是有点。】
风之殊倒了杯葡萄酒,在一众艳羡的目光之中,递给时悦。
他介绍起这酒的产地、年份和高昂的价格。
时悦:“哦。我不喝酒。”
“没事……”
风之殊僵了下,又自己喝了口。
“我上次和时小姐说的话,全都算数。不知道,现在考虑清楚没有?”
“你到底想干什么?”
时悦维系着自己莽撞傻白甜的人设。
“你不用知道太多。因为说太多了你也听不懂。”
风之殊说,“反正,我需要那份文件就行了。”
“你和沈丞川不是关系很密切吗?多留心一下,总有机会能拿到手的。”
“这样啊……”
时悦垂眸。
系统紧张起来了。
【你真要背刺沈丞川?帮风之殊?】
时悦:【你当我傻啊?我肯定是要给他假的,再敲他一笔啊。】
【不过,我得先看看真报价单长啥样。】
【之后造假造得才像一点。】
“你很恨风子萱吧。”
风之殊突然说。
“应该站在那个位置上是你。被当做珍宝宠爱、被羡慕的人也是你。”
“……”
时悦摇头,“我不恨。”
“是吗?”
风之殊不信。
他不相信,会有女人不羡慕风子萱那样的生活。
有很多人爱她,也很受宠。
也就这点志向了。
风之殊骨子里很鄙夷,可又十分享受掌控她们的感觉。
无论是情人,还是妹妹。
“只要你想,你立即就能回到风家。甚至,今晚上也行。”
风之殊给她描述着未来美好的前景。
“什么意思?”
时悦终于抬起眸来,看着风之殊。
“这可以是她的生日宴,也可以是你的生日宴。”
风之殊微笑。
一脸尽在手中的胜券在握。
时悦奇怪的问,“她不是你的妹妹吗?”
“对啊。”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她确实很乖巧,也很会讨人喜欢。”
风之殊的语气高高在上。
“但是,如果用比她更重要的东西来换的话,傻子才不会同意,对吗?”
“我觉得聪明人都会这样做。”
风之殊自谬是聪明人,有雄心壮志,生来就要攀登、征服这个世界。
女人这种就像宠物,虽然很能哄他开心。
可他不会“玩物丧志”
“……”
时悦无话可说了。
这人是不是被捧的太高了,需要撒泡尿看看自己长啥样?
落在风之殊眼里,时悦这是心动了。
是吧,是吧。
怎么会有人不心动呢?
风之殊愉快得想哼歌,余光中看到两个人影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认识的?”
这是简槐也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他感到不安。
除了占有欲之外,更像是自己喜欢的人身边忽然出现一只苍蝇。
“前几天,父亲引荐给我的。”
风之殊和他寒暄,“简槐也,没想到你也回国呢。”
简槐也紧紧抿着唇,思考起回答的真实性。
旁边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宴客,倒是因此高看了时悦一眼。
风家老爷子赏识的人?
那一般不简单啊。
“哥哥。”
风子萱走得很慢很优雅,现在才赶到。
“时小姐,和哥哥竟然认识吗?”她问。
“认识。”
风之殊摇晃着酒杯中殷红的液体。
“子萱,时小姐也是今天生日。”
风之殊的这句话,惊得时悦抬起头来。
她看向风子萱。
“时小姐,我也祝你生日快乐!”
风子萱笑得很可爱,真诚又无害。让人想起养的宠物。
她走到另一个房间,拿出一个还没拆封的首饰盒,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时悦。
“谢谢。”
时悦眨了眨眼,收下,看起来动作有些僵硬。
风之殊看着这两人,笑得格外开心。
他又喝了口酒。
太好笑了。真是太好笑了。
风子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站着的人是谁。
这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让人入迷。太妙了。
风之殊满意的点头。
时悦捧着礼物,总觉得这是沉甸甸的、沾着泪的。
但又是风子萱送她的。
她看到风子萱,就能想象到她痛苦的场景。
愚昧又可爱,让人怜惜又怒其不争。
这一刻,时悦心里很想风之殊去死。
她眼眸微垂,因此也没看到,沈丞川的身影出现在二楼。
风之殊的笑容僵了下。
“时悦。”
沈丞川解开了西装扣子,迈着长腿往前迈步,又停下。
骚动声渐起的宴会上,他只是看着时悦,目光浸泡在阴影之中,闪烁着。
“我有话和你说。你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