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自厚来了吗?”
女生:“他在路上吧……
时悦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确认那人真的没出现在这。
她叹了口气,似乎还有点遗憾……?
可沈丞川没听出来。
他正沉浸在一股自责情绪中,出不来。
沈丞川无法想象。
站在这群人面前的时悦,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从时悦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所以,他也无从猜测,她是伤心还是冷漠,抑或是不在乎般的洒脱。
而他只是站着时悦身后,眉头紧锁,目光忧愁而肃杀。
周围的空气都因此而降了几度。
沈丞川忧心忡忡。
记者的话,一如既往的咄咄逼人。
“时小姐!那请问你有多久没见过你父亲了?”
“你是否像他所说的一样,拒绝尽儿女的义务和职责?”
时悦没有回答。
她伸手掀开女生胸前的记者证,看了一眼。
“葡萄台?你哪个学校毕业的?”
“你们记者写稿之前,都不核实一下吗?”
“就只有这个水准吗?”
她反客为主。
从容的收回了手,进退有度。
女生的脸涨得通红,强烈的自尊心让她的神情激动起来。
“我们的报道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我是真的想不通,你们这么多人,高材生,也能被时自厚那个小学毕业的人骗啊?”
时悦无语了,翻了个白眼。
“他说什么,你们就信啊?”
“这一天天的。我高中过得是什么日子?”
“每天白天上课,晚上晚自习下课了,还得打工挣钱。“
“赌钱没钱了,偷我学费?”
“我曹你爹的!”
说着,时悦心里那股火烧起来了。
“你们写的是个啥?……我去?企业家?
“小说都没你们这么能编。”
“笑死我了。时自厚到底是怎么有脸来找我啊?”
时悦轻声问,“到底怎么样才能别烦我了啊?时自厚是属苍蝇的吗?”
“阴魂不散啊。”
这大概是很多人第一次……看时悦一口气说这么长一段话。
不带喘气的。
观众都给看懵了。
【真的假的啊。。。】
【真的吧。之前豆瓣爆料帖里,时悦和晏殊禾的高中同学说过,她高三一直在打工。】
【啊,这爹也太……】
【我要是能上青北,我爸妈脸都笑烂了,小区里摆席摆一个月。】
【这样一看,好像不是报道里说的那样。】
沈丞川的脸庞,宛若笼罩在朦脓暮色中。
他像是站在一片下着小雪的幽深森林之前。
我好心疼她啊。他想。
女生怔怔的看着时悦,陷入了思索。
女生没再说话。
另一个男记者拿过接力棒。
“时小姐没听过一句,“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吗?”
“父母也都是第一次做父母。”
“不是那样的完美,但父母肯定是想给自己儿女最好的……”
“你们怎么能理直气壮的说这种话啊?”
时悦插声道。
“你要是没钱吃饭,和我说一声,我心情好还给他转点。”
“不过,这欠得赌债也有脸来找我啊?”
时悦眯起双眼,侧过脸,冷笑一声。
那双眼睛很漂亮,又很冷。
身后的记者连忙将镜头对准了这,来了个大特写。
时悦的声音昂扬顿挫,清脆悦耳。
口中说的话,却不是那么好听。
“到底是什么给了时自厚勇气啊?他□□那一两吗?
“现在还好意思编故事来找我要钱?”
“人到中年,活成这样,你觉得你丢不丢人啊?时自厚?你赶紧找一根绳子,下一辈子再好好做人吧?!”
“你们记者是不是也是傻逼啊?”
“这故事编的,你直接转行小说家吧?”
“一天天以为自己是赌神转世,全身家当投进去,输个血本无归。”
“你要是有骨气点,自己去工地搬砖还债。”
“我现在给这么多人面前,给你揭穿了,你们自己尴尬不?”
时悦在男记者面前一挥手。
“嚯!原来有眼睛啊。不是瞎子啊。”
“时小姐,你如今拍综艺,接广告和代言,收入应该很高。”
男记者了解过内幕,有些心虚。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你父亲虽然赌钱,可再怎么样也是你亲生父亲。”
他逼问,“眼看着自己亲生父亲,因为债务问题而过得朝不保夕。”
“你才这个岁数,每天在别墅里,怎么睡得着啊?”
时悦心说,这还真不是我亲生父亲。
纯纯搞我心态,是不?
时悦冷眼看着他:“那你什么意思?”
“从头到尾,时自厚就没管过我死活吧?”
“我高一开始打工,风里来雨里去,学校打工两班倒。996也没这么辛苦吧。”
“你们怎么不心疼一下我啊?”
“我要不是自己牛逼,早就收拾收拾进厂打工拧螺丝了。”
男记者情绪也有些激动,脸红脖子粗。
“可是!以你的收入来说,他那笔债务也只是些小钱!”
“你作为女儿,如今有能力了,即便他以前做错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