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撒谎了。”
沈丞川微笑,徐徐道来,语气像演说家一般煽动人心。
“毕竟,她一直不愿意接受我,八字还没一撇。”
“暂时还没到需要让长辈知道的环节。我是想等她接受我之后,再通知所有人。”
“是么?”
晏女士的这句话,听不出是个什么语气,
“当然了。”沈丞川话锋一转。
他像毒蛇一样吐着杏子,滋滋的试图刺痛对方的弱点,
“我很好奇,为什么这件事会惊动到你呢?”
“据我所知,晏殊禾初中开始谈恋爱,女友众多,感情方面,你是从不插手的啊。”
为什么?
晏女士愣了下,心说,以前可晏殊禾没这么认真过。
一直以为他像他爹,风流浪荡,现在一看,会因为女人发疯的话,还不如像他爹一样呢。
晏女士当然不会这样说。
她的语气依旧冷淡高傲,透着久经沙场的镇定。
“因为长辈总是想保护孩子。”
“我不希望晏殊禾周围,再出现时悦这个人。”
“我会劝说他尽早从那什么节目下车——早知道,我就不让他去玩了。”
沈丞川微笑着祝福她一切顺利。
晏女士:“听说你上周投的房地产,还需要宴家的地。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再谈谈这次的战略合作呢?”
沈丞川如善从流,“看你的安排了,期待我们的见面。”
这通牵扯了许多人的电话结束。
沈丞川握着手机,轻声说。
“得治一下时悦。”
这段日子,倒是让时悦过得太舒服了。
“晏殊禾现在在哪了?”他问秘书。
“他去晏家待了一天,然后在傍晚回到恋综别墅了。”
“时悦呢”沈丞川又问。
该死,到现在他才想起来,自己之前竟然有这么大一个疏忽。
放任时悦一个行走的定时炸弹,和晏殊禾这个火药混在一起。
秘书战战兢兢,“也在恋综别墅。”
沈丞川皱着眉拨了时悦电话。
这次很快就接通了。
在沈丞川的意料之中。
他觉得,时悦现在肯定很慌张,狂喜且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那两个为她打起来的男人,每一个都那么的不平凡。
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
一般女孩,摊上一个已经幸福到快晕倒了。
时悦一下遇到了两。
还为她争风吃醋,撕破脸面。
她会很心动,会患得患失,会惶惶不知所以然。
会陷入粉红色的幻想,不知道自己是谁。
这不正是她心理防线最薄弱的时候吗?
到了沈丞川出场的时候了。
他面面俱到,擅于在不同场合戴上合适的面具。
此刻,他是欲拒还迎、试图钻进少女心中的花蛇。
“时小姐,我见到这几天的热搜了。”
沈丞川做好了应对时悦的准备。
“怎么了?”
时悦的声音含糊不清。
好像是刚睡醒。
沈丞川看了眼时间,是傍晚6点没错。
这睡眠质量还挺好的。
时悦午觉睡过头了,突然被一通电话吵醒来。脑子不是很清醒。
沈丞川今天很不一样。
语气很关切,温柔而热忱,像个知心大哥哥。
沈丞川:“晏殊禾和江水流这两个人,还真是冲动。我感觉你会很为难。”
时悦下床,穿鞋子,“嗯。”
沈丞川:“你如今,应该很有压力?他们确实自私啊,从未考虑过你。才会闹得这么沸沸扬扬。”
“我其实有点心疼你,时悦。”
他语气恰当好处。
时悦下楼,中途遇见了晏殊禾。她看了眼他,垂着头,没什么表情,侧脸一片浓稠的阴影。
两人擦肩而过。
时悦到客厅倒茶。
“嗯。你继续说。”
时悦还是太过敷衍了。装都懒得装。
沈丞川:“……”
这人有这么难对付吗?
顿了几秒,他冷着张脸的继续试探。
“如果……我喜欢一个人的话。我只会默默守在她身边,在她需要我的时候,提供一下肩膀。”
“别无所求。”
沈丞川情意绵绵。
时悦喝完水,缓了过来。
她发现哪里怪怪得。
【怎么这人说话那么像绿茶?】
【他不会下一句话就是,“像我就不会那样对你。”】
系统愣了下:【沈丞川被人魂穿了?】
难道是这个世界又出bug了?
晏殊禾变卑微仔后,总裁又变成挑拨离间的绿茶了。
系统检查完之后,迷茫的回来:【世界线没问题啊。我也不懂。】
那头,沈丞川沉默了一会,沙哑的说,“下次你难过的时候,直接来找我。那两个人肯定不会守在你身边。”
时悦想了下,“为什么不是你来找我?”
沈丞川欣然,“你想做什么都行。”
他深情款款,包容且温柔,语气中似乎蕴藏着无限爱意。
试想一下,一个每一分钟能拨动数千万资金的总裁,花费时间,耐着性子,给她需要时给予她安慰。
对她许下诺言。
多么让人感动的一件事啊?
时悦:“真的?”
沈丞川:“当真。”
时悦:“好。那你给我打包几份吃的过来,我这边点不了外卖。”
错过晚饭,她饿了。
“……”
沈丞川僵在原地。
手机对面的时悦,飞速报了几个菜名,再告诉他别墅地址。
最后反复强调,车别停在别墅旁,附近都有摄像头。
“也别让人看见了。影响不好。”时悦记得小雨的嘱咐。
随即,电话被人挂断。
嘟嘟嘟的忙音像是嘲讽。
沈丞川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或许,自己只是在飞蛾扑火。
晏殊禾异性缘极佳,仿佛天生就会撩拨女生的心。
而时悦,是能让晏殊禾卑微低头、乞求认错的人。
比起靠感情拿捏住一个人,沈丞川更擅长和数字、逻辑打交道。
可他别无选择。
时悦那样野马一样的人,会乖乖和他合作吗?
就算时悦为了利益,愿意和沈丞川演一出戏,背叛她亲爹,背叛风家,沈丞川也不相信她。
所以,不知不觉的接近她,哄骗她,让她信以为真,让她跟随他写好的剧本而升幕。
——这才是最好的计划。
沈丞川还是更愿意把一切把握在自己手中。
他不甘心的望着通话界面,再打过去是“正在通话中。”
“去。派人去给我盯着时悦,有什么情况随时和我说,”
他吩咐秘书。
沈丞川靠着记忆,给秘书发过去菜名,坐在车内,等他们送过来。
他要亲手送到时悦手中。
沈丞川的目光落在窗外冗沉的夜色,像一面镜子,冷静又深不可测。
“你听说了吗?沈丞川又拒绝了高家的那位小小姐。”
宴会上,男男女女光鲜亮丽,衣香鬓影。
叶慧儿和好闺蜜在聊八卦。
“还真是不自量力啊。”
“沈丞川十七岁时,就拒绝过她的姐姐,结果十年过去了,妹妹也紧跟其后。”
“小女孩子嘛,总是在小时候对有能力、身份高贵的长辈心存爱慕。”
“她姐姐在出国之前,还和一个大佬谈过。”
“不到半年就被甩了。那半年里,高家可得到了不少好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