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离开(四)

生死不明。

这个消息冲击太大,他多少心里有些堵得慌。

“哥,我听说嫂子的事了。”席殊是个急性子,也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就问出了口,“好好的,你们这是怎么了呀?现在外面都传说你不要嫂子,要跟那个姓薄的女人结婚,是不是真的?”

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男人英俊的眉眼,他吐出一口烟来,声音冷淡:“什么是不是真的?”

“嫂子的车祸,都说是你跟薄小姐在一起了,所以嫂子想不开……”

“哪里来的这些八卦,胡说八道。”年隽尧将酒杯递给席殊,朝着他使了个眼色,“喝你的酒。”

席殊根本就不甩他的暗示,结果杯子砰地一下放在茶几上:“我知道这是胡说八道,所以我就想知道个清楚。这好端端的是怎么了?这个薄菁是哪儿冒出来的?你已经结婚了她不知道么!这样横插一脚算什么!”

慕子政闷头喝着酒,笑了笑:“这种东西,谁跟你讲先来后到的?事情都已经那样了,我看薄菁不错,人漂亮高贵,家世也好,性格也温柔。这件事就过去了,你就不要再提了。”

“这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就这样了?如果嫂子还活着,那哥,你就是犯的重婚罪!”

年隽尧看着席殊忿忿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今天不聊女人,成么?”

“不是我想聊,我就是,就是……我就是不明白了,这好好的怎么就那样了?薄菁就算她是大小姐,这样插到别人的婚姻中来,太不道德了,哥你不是也讨厌这种的么?再说了,嫂子生死未卜,她前脚出事你后脚找新人,这算个什么事?做人不带这样的!”

霍劭霆掐灭烟头,扯开了领口的纽扣,伸手拿过一杯酒晃了晃:“谁告诉你我要结婚?”

“不是谁告诉我,而是整个海城……”席殊反应过来,脸色一喜,“哥你的意思是,你不结婚?所以外面传的那些,都是假的?”

慕子政挑眉看着霍劭霆,外面传得沸沸扬扬他都没有回应,连他都以为霍劭霆要跟薄菁结婚了。这一点,他丝毫没有感到意外,他一直以为傅知夏蛊惑了她,他不认为傅知夏这样的女人对霍劭霆有足够长时间的吸引力。

但从现在的情况看来,霍劭霆竟然没有要跟薄菁结婚的意思,那么从男人的角度去思考,他是想要以薄菁刺激傅知夏出现?他对傅知夏还真的是……

因为沈姿含的关系,他对傅知夏这个女人,还真的是欣赏不起来。

人的心理真的是种奇妙的东西。他能跟沈姿含在一起,弯弯绕绕下来的原因也是傅知夏,但是人就是先入为主的,他总是觉得傅知夏破坏了沈姿含的幸福,所以对着她也是很有情绪。

“哥?”没有听到霍劭霆的回应,席殊再度问了一句,霍劭霆又拿起一杯酒,酒液划过喉结,那刺激的辛辣感总能让人感到痛快。他放下杯子,声音有些沙哑,“没有离异,只有丧偶。懂了?”

席殊听得心中一喜,也拿起酒杯灌了一口酒:“我就知道,哥不是那种人!”

“如果永远都找不着她,那永远都孤家寡人,你觉得那是好事?”慕子政晃动着手中的酒杯,“我就觉得薄小姐挺好的,人漂亮能力也强,配得上二哥。”

“这种插足别人婚姻的女人有什么好的!慕子政,我看你的三观需要纠正。哥,你提供点嫂子的线索给我,没准我可以帮得上忙!”

年隽尧在一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现在这状况可真的是戏剧性啊,反转得跟个什么似的。只是他们两个的恩恩怨怨,现在是连累到了他的医院。傅知夏这一走,这个门诊算是彻底关闭了,原本还希望等些日子请她继续问诊的,现在……

他看了一眼霍劭霆,他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想到前段时间他的胃病严重,也没有住院,他拿下他的酒杯,清了清嗓子:“少喝点。人还没找到,你如果先倒下了,怎么整?”

“死不了。”

年隽尧皱了皱眉:“你这样子特么看起来怎么就像个失恋的?借酒消愁?她人都不在这里,你喝给谁看?她能心疼?”

霍劭霆再度把酒满上,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她根本没有心,怎么会疼?”

是他会疼,每天空闲下来的时候,黑夜沉寂的时候,他的心就像是空了一个大洞,灌着冷风,冰冷疼痛,又是矛盾的灼热。

谷城。

因为又来了两个人,所以中午的午餐,林妈格外花了些精神,菜色比平日里多了三倍不止。小月盯着满桌子的菜,不由咽了咽唾沫:“好香啊,林妈,你的厨艺越来越精进了。”

林妈笑着这围裙上擦了擦手:“很多都是小姐做的。”

小月瞪大了眼睛,傅知夏含笑侧头望向他,林妈又在一边说道:“小姐说要亲自做几个菜给你跟少爷尝尝,怎么都拉不住。这有身子的人,闻不得油烟,小姐都是戴着口罩做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