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哥,连哥!”

连驰猛地回神。

“梦游呢?”吴峰说:“没睡醒,睁眼睛续梦?”

噗嗤,班里原本紧张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看不见试卷的忐忑被冲散许多。

“还是压力不够啊。”吴峰敲了敲黑板,“连驰,是不是觉得自己考的好了?”

连驰脑子一团乱,几乎是没有思考的回答:“还成吧。”

班里传出哄笑。

吴峰一瞪眼,“考满分了?骄傲了?作文一共圈出来16个错别字,都能拿去当改错模板了,好意思溜号?!”

连驰咳了两声,正襟危坐起来。

“站起来!”

连驰无法,起身往后带了一下椅子。

吴峰一点面子都不给,“有些人考了年纪第二,照样很欠骂,为什么?因为他所有科目,只有班主任那一科得分最少,这代表什么?代表他看我不顺眼!”

班里一阵哗然,“连驰考第二?!”

“不会吧!他语文那么差?”

“牛逼啊!原来在分部没那么出头吧!”

“安静。”吴峰看着连驰,“给我个说法。”

连驰站在那,不太想占用公共时间资源,说道:“老师,您太玻璃心了。”

“什么?”

“我敢保证,我认识的所有语文老师里,我最给您面子。”

吴峰脸色骤然精彩起来。

连驰站在走廊的时候还在想,有些老师为什么私底下请你吃饭的时候和你谈笑风生,转天就翻脸不认人对着你各种找茬。大概是特殊的关爱方式吧。

连驰听着里面吴峰继续讲课,脑海里还在想着施脉的事情。

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他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

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闷骚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他烦躁的摸着身后的暖气。什么特么爱莲说,最讨厌这种诡异的细节了!

“睡觉还要接力?”吴峰的声音透过班级传到走廊,“施脉,你给我站起来。”

连驰思绪骤然被拉回,“啧”了一声。

施脉如法炮制,也往后撤了一下椅子。

“考得好了,就不用听我的课了?”

施脉低着头,面无表情。

“要不要直接参加高考去?”

施脉摸了摸鼻子,小声道:“时间没到呢。”

班里笑声更大了。

吴峰气的拍了一巴掌讲桌。

不一会儿,走廊上罚站的人多了一个。

“吴总吃火/药了?”许年小声对孔彦奇道:“这得生多大的气把年级前两名都揪出去啊?”

“我已经看破吴总套路了。”孔彦奇说:“估计饭已经请完了,现在这架势是想让俩人不要掉以轻心,继续保持的意思。”

许年听的一愣,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阴也是阴。”

连驰看施脉出来,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搭个话,犹豫之间,无意识把自己往旁边挪了挪。

施脉注意到他动作,又往他这边靠近了一点。

“……干嘛?”

施脉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来,“过来。”

连驰一愣,看到他手里拿的是一个耳温枪。

施脉换了新的胶套,就要往连驰耳边凑,连驰顿时觉得自己耳朵变热了,“我没发烧,就是昨晚没休息好。”

“别躲。”施脉说:“听话。”

连驰:“……”算了,又不是多麻烦的事。

施脉测完,果然没烧,他把耳温枪揣进兜里,“中午一起去食堂么?”

“嗯?”

“三楼新开了一家水煮鱼,辣的,很好吃。”

连驰眼睛一亮,顿了顿,又道:“算了,我吃完头晕。”

“有我在没事儿。”施脉说:“我查了,痛觉会刺激分化反应,用信息素可以调和,昨天我没敢尝试,让你受罪了。”

连驰低头,伸手揉了一下鼻子。

“吃吗?”施脉问。

“施脉。”

“嗯。”

“你别……”他转过身,目光看向窗外,“别搞得我像债主一样。”

施脉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

“这年头欠债的才是爷。”施脉忽然就伸手,迅速的在连驰头顶摸了一下,“你欠我信息素,我把你当爷供着,没毛病吧。”

被摸过的发顶,好像还带着属于施脉的体温,连驰几乎一瞬间就有了面红心跳的感觉。

就像这个人微微低头给自己测耳温时,他能清晰的闻到施脉身上干干净净好闻的味道。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施脉有那种喜欢,但他很清楚的明白,这些事情,唯独施脉对他做,他不讨厌。

换做别人,不行。

“要来了要来了!班o要出现了!”

“别想了。”许年给他泼冷水,“康美人都看不上你,还指望别人?”

路过接水的韩康一脸迷茫,“拿我做比喻干什么?我像是那么不挑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