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医生。”连驰说:“不过我已经有抑制剂了。”

医生又看了一眼检测数据,言辞委婉,“你的分化期比较特殊,75%的对你来说并不能起到作用。”

连驰点点头。

“那你要买几瓶?你是学生,建议买三瓶,一瓶床头,一瓶学校,一瓶随身携带。”

“不用了。”

医生叹了口气,没说什么,显然觉得他是一个不把医嘱当回事儿的叛逆小孩儿。

叛逆小孩儿走出医院,掏出施脉给他的抑制剂看了眼。

上面写着:“新型抑制剂,有效成分95%。”

这种东西,已经不能用钱来衡量。

施脉站在家门口,没进,给连驰打了电话。

“喂?”

那边声音还挺清醒,没什么异常,施脉放了心,“怎么不回消息?”

“消息?”过了一会儿,连驰说道:“没看手机。”他去医院忙着挂号,哪有时间看,虽然清理了很多人,但微信消息还是层出不穷,他取消了提醒,不主动看微信看不到任何人的消息。

“现在在哪呢?”

“在宿舍。”连驰说:“这次醒酒挺快的,打算耍会儿手游。”

“好。”

“你呢?回家吃饭?”

“嗯。”施脉说:“要回家一趟。”

今天回的不是本家的四合院,是他们一家三口住的也比较久的别墅。

“公寓空着,如果觉得宿舍不方便,你有钥匙。”

“奥,没什么不方便的,陈现哲去刘野家玩了,就我自己。”少年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微微失真,但还是充满了清朗亮丽的感觉,“我自从分化新性别之后就很少找他们了,刘野叫我我也没去。”

施脉对这个人有印象,他说:“有事联系我。”

“知道了,挂了啊。”

“嗯。”

挂了电话,施脉又站了一会儿,才走进家门。

他有些意外,施枭和黎秋竟然都在。

“脉儿回来了?”黎秋笑道:“我还说让李然去接你。”

李然是他们家司机,施脉先在门口全身消毒,脱了外套,说道:“今天人这么齐?”

“晚上你李阿姨和姜叔叔要来吃饭,小锐宁回来了。”

施脉拿着外套的手一顿。

保姆接过去,笑道:“秋姐,小脉好像又长高了。”

“我的儿子,肯定随我。”

“随你?”施枭哼了一声,“随你他岂不是只有一米七五。”

黎秋瞪了一眼旁边比她高十几公分的人,说道:“今天儿子好不容易回来,我不想和你吵架。”

施枭脸色一黑,还是没说话,好半晌嘀咕一句,“少穿高跟鞋,小心小腿变形。”

黎秋:“……”

“我去洗澡。”施脉说。

“在学校过的怎么样?”黎秋问完,又笑道:“等你洗完澡出来聊,晚上想吃什么?”

“什么都好。”施脉说:“谢谢妈。”

黎秋看着施脉上楼的身影,一脸欣慰,“我儿子真帅,怎么看怎么满意。”

“那是因为我帅。”

黎秋瞪了施枭一眼,“你不说话会死?”

“唉。”黎秋叹了口气,“以前太忙,没时间陪他,这孩子不会记仇吧?”

没等施枭说话,黎秋又说:“如果像你岂不是完了。”

施枭脸一黑,把头扭过去不去看她。

“老爷,茶还续吗?”一旁的管家恭敬道。

“别叫他老爷。”黎秋皱眉,“听起来好像七老八十了。”

不一会儿,施脉下了楼,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已经吹干。

“快来坐!”黎秋很高兴的站起来,“有没有想妈?”

“你当他没断奶吗?”施枭又忍不住了。

“他断没断奶你觉得你有我清楚吗?”黎秋不服气的看向施枭,“我记得日子,你记得吗?”

“我也记得!我写在本上了!”一个随便签个名都值几亿合同的人手写一个记事本还不够珍贵吗?

施脉默默看着这一幕,感觉很有意思。

以前他认为,互相喜欢的人一定是相敬如宾的,所以他很厌恶这种拌嘴一样的争吵,他会觉得这是感情破裂的前兆。现在他好像懂了,这样的人才是夫妻,这样的日子才是生活。

卸下了伪装的,夫妻生活。

可能闹离婚,也是他妈妈故意……撒娇吧。

施家家大业大,离婚很影响企业形象和股票趋势,不知牵扯多少人的饭碗,要是真离婚,气氛哪会这么轻松?

可是这些,他是因为什么开始懂的呢?

大概是……认识了连驰之后?

他发现,原来有时面对喜欢的人,也会忍不住逗他生气,看他跳脚的样子,然后再去哄他开心。和现在的场景何其相似。

“你让脉儿评评理!”

保姆和管家都在笑,黎秋在外一向温和贤淑,现在这幅样子被外人看到,恐怕众人会大跌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