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比帧松如老禅打坐一声不吭,半天他把浮肿的眼皮牵开一道缝,打量一下坐着的这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说:“松下,鉴于支那虎狼之
势强占对马和帝国海陆军如此不堪一击之现状,没有非常之措置,想收拾对马时局那是不可能的。”
松下召仁心想,废话!谁让你收拾时局了,中国军队用一个晚上就把驻对马日本的陆海军打的落花流水,把整个对马给占领了,这样的时
局是你能收拾得了的吗!再说,你能有什么非常之措置。
现在要收拾的是几百名死伤岛民的后事处理,和如何协调与中国占领军的关系,如何保全对马宗氏的利益。
他颇为不满的看了阿比帧松一眼说“阿比岛主,收拾时局这事肯定不是我们能收拾得了的啦。但对于那些死伤的岛民我们总该有个说法
吧。如果当初不是你主张对马宗氏的岛民去协助海军警备大队防守对马岛,也不会造成这几百岛民的死伤。阿比君,你想想这些死伤的岛民能不找宗氏讨个说法,能不找你这个市长要求补偿吗?
再者说现在已经占领对马全岛的中国人对此能善罢甘休?我们身为对马宗氏之首领,岛民之康宁,对马之安定我们总是要考虑吧!还有我
们总是要想点办法处理好和中国占领军的关系吧。我们对马宗氏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毕竟往后的日子还得过啊。”
松下的话似乎对阿比帧松有所刺激,他说:“对于那些死伤的岛民我们还需要什么说法吗。刚才你也说了我们对马宗氏世世代代生活在日照大神赐予我们的这块神圣的岛屿上,保护这块我们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领地是每个岛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他们为履行这个义务而死是天经地义的不需要什么说法。把他们的灵位都安排宗氏神社里以供对马后人敬奉,这些还不够吗?”
接着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至于岛民之康宁,对马之安定我是眷眷不忘的。我以克尽最大努力。事到如今,我也是江郎才尽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至此也只能暂时静观其变,祈求日照大神保佑了。松下君,如果你有什么良策来应对当前的形势你就看着办吧。”
真是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不让抓。平时好事都是你的,到这时候你一退六二五,那可不行。松下召仁想了想说,“大岛主,越是非常时期你越应该承担起大岛主的责任来。那些死伤岛民上有老小有小,我们不能就这样推得干干净净!”
这会儿,阿比帧松的眼睛是完全的睁开了,他言词激烈的对松下说:“话不能这样说,这事本来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你也知道,我也是在大角原武威逼之下才被迫象征性的召集一下宗氏首领会,征求大家的意见。如果当初大家都不同意我也不会要求大家一定要这样做。这件事是下岛宗氏首领河原太郎积极主张协助军队防守对马岛事务的。这一点我们要明确。”
阿比帧松这样说显然给松下召仁听,希望他在这件事上和自己统一口径。
接着阿比帧松又说:“那些死伤的人谁也没有逼他们去,完全是他们自己自愿的履行一个公民对国家的责任。现在出事了他们的家人找我们宗氏会有什么用。要找也应该去找打死,打伤他们的中国军队,或者鼓动他们去的日本海军的福冈警备府或者佐世保镇守府才对。”
松下召仁暗想,我可不知道大角原武威逼过你。阿比帧松现在把责任完全推到了已经死去了的河原太郎身上和死伤岛民的个人身上这是完全不负责任的。
行了。现在我也不和他争论这些事。反正谁到知道抵抗中国军队的会是你召开的,你不管我就更不管了,不过要保住对马宗族首领的利益,是自己所关心的。他是想让阿比帧松先到中国占领军那里去探探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