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小镞久远参谋的死,天野六郎没有丝毫的内疚。他认为,战争总是要死人的。他不死就得我死,为了关东军,为了第2师团,小镞久远中佐必须要作为自己的人肉盾牌,来承担为档子弹的义务。这是他本来就应有的觉悟,只是小镞久远缺乏这种积极主动精神,才逼的自己不得不采取强硬的手段迫使迫他履行这种责任和义务。
这次空袭把给日军第15步兵旅司令部所带来的打击还是很大的。使第15步兵旅司令部遭到了重创,一部大功率电台被打坏,司令部人员死的死,伤的伤,包括旅团通信参谋小镞久远中佐在内的24名日军被打死,旅团高级副官曾田一休大佐等31名日军被打伤。
在空袭中,这辆装甲列车机车的蒸汽机蒸气管被打爆,大量的蒸汽喷涌出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白色雾气团,遮盖住了整个列车,起到了烟雾的作用。使后面的飞机无法再对其进行准确的攻击。但同时也使这列装甲列车失去了动力,只能停在这里。
这次对天野六郎乘坐的这趟装甲列车的空袭,并不是人民军刻意组织的一次空中打击行动。仅是王飞虎带领的人民军空军部分转场到郭家店野战机场后,在进行适应性飞行训练时,以战带练搂草打兔子训练而已。
只是现在的飞机作战能力实在是太有限。取得这样的战果,几乎把这种飞机的全部能力发挥到极致了。
坐骑被打坏了,天野六郎只好带着几名司令部幸存下来的参谋和100余名日军,只好徒步去长春了。为了照顾首长,这些日军只能在半路抢一头老百姓的毛驴给天野六郎少将充当临时坐骑了。
天野六郎一行,直到半夜才赶狼狈不堪的赶到长春。
尽管,长春已处在风雨飘摇之中,但日军步兵第3旅团长长谷部照还是挺够意思的在白菊花日军会馆,为这位一路饱经磨难,赶到长春和自己见面的苦命相连的难兄难弟天野六郎一行的主要人员举行了“接风洗尘”的全套接待。
洗尘是必须的,天野六郎在白菊花会馆的澡堂子一个大木桶内,把从头到脚都沾满通信参谋小镞久远中佐的鲜血洗净,他舒舒服服的躺在澡盆里一烫了一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和服之后才来到了白菊花会馆的樱花厅。
战场上军人见面,肯定先喝大酒,冷的、热的,日本清酒、东北烧锅的老白干,连灌了几杯后,该谈正事了。
天野六郎瞪着被酒精烧红了的眼睛问道:“长谷君,对于这次陆军军令部命令我们向东撤到朝鲜,你是怎么打算的?”
长谷部照把一盅烫的热乎乎的老白干倒进嘴里,龇牙咧嘴的体会着那种老白干进入胃中的热流涌动的感觉,之后,他长叹了一口气,“哎,都到了这时侯还能有啥好打算的。执行命令呗。”
说着把一片生马肉,攒了点调料放在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说:“我已经做好为天皇尽忠的打算了。”
“长谷君,你也用不着这么悲观,不就是500公里的距离,咬咬牙,坚持一下也就过去了。”天野六郎故作轻松的说。
“这500公里是不远。可是这是500公里既没有铁路,也没有公路。只有一条时断时续的大车道的山路啊!”
长谷部照可没有天野六郎那样故作轻松,“一路平均海拔一般均在800米以上,还要穿越长白山的主要山脉,老爷岭、哈达岭,威虎岭、龙岗山脉等数座高山。一切重装备都无法携带。每个官兵最少要携带半个月的食物和1。5个基数的弹药,就算没有中国军队的骚扰,最少也得10天半个月才能走的出去。何况人民军和游击队也不可能让我们轻轻松松的走路啊。”
长谷部照又闷了一盅老白干,更加悲观的说道:“这是一条生死未仆之路。我看陆军军令部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能不能走的出去,就看我们的运气了。”
不用长谷部照说,天野六郎心里也十分清楚,这注定是一条艰难之旅。南满铁路,安奉铁路,几乎被人民军全部占领,就关东军现在这万八千人想从沈阳方向突围,那是自寻死路,完全不可能的。剩下的唯一的一条路,就是陆军军令部给指出的这条路,从这条路退回到朝鲜半岛是最近,也是道路最好的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