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继续威胁道:“大日本皇军不会完,还会东山再起的。等皇军打回来,你就又傻眼了。到时候别说我金某没提醒你!”
“操你妈的!大金牙,你他妈的吓唬谁啊!老子现在是北市场这片的军民联防队基干民兵,还不怕日本人打回来不成!明告诉你,我今天到这儿来就是来抓你的!”说着从怀里掏出根麻绳子,大喊道“刘老板、大奎,过来搭把手把这个汉奸捆起来,送到派出所去!”
大金牙此时站起来,一面肉烂嘴不烂大声的威胁道:“李大明白,你吹牛逼!今天看谁敢动老子一个毫毛,等日本回来后,我让他给我跪着扶起来!要不我灭他家九族!”一面说,一面脚底下抹油向茶馆外面溜。
看你往哪儿跑!
同样是军民联防队民兵的茶馆老板和店小二大奎放下茶壶,跑过了从后面扭住大金牙的胳膊,拉住他的腿,合力把他放倒在地上,随后李大明白上来把用绳子套在了他的脖子..
大家七手八脚的把大金牙像捆粽子似得捆了起来,之后老李和大奎像牵狗似的连踢带打的把他拽出了茶馆。
“王五爷,看热闹呐!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吧。”十里香茶馆的刘老板笑哈哈的站在茶馆门口,和在茶馆外面看热闹的一个茶馆的熟客大声的打着招呼。
50来岁的王五爷是正黄旗满族人,还是一个什么王爷的亲戚,满族名叫瓜尔佳斯耶,是属于一辈子游手好闲八旗子弟那伙的。王姓是他后改的。
他用左手按着腰,用右手指着被带走的大金牙,愤愤不平的说:“有恙!妈个巴子的,前些天就是被这个大金牙踹了一脚,在家躺了好几天,到现在腰还痛呢?”
“哎呦喂!我说王五爷,你都这把年纪了,这个兔崽子他还忍心踹你。他凭什么踹你啊?”刘老板有些“唯恐天下不乱”很有煽动性的挑唆道。
“凭啥。就凭他会几句鸡吧日本话,有群日本干爹。”王五爷愤愤的说道:“这个王八犊子玩楞,就因为那天我在前面走,他带着几个日本兵说去抓抗日分子,嫌我走的慢档了他们的道。他二话没说在后面照我的腰眼子就是一脚,当时就给我踹趴下了。说我妨碍大皇军去抓抗日分子,还掏出盒子炮,要枪毙我。我操他额娘的!”
刘老板用手巾板擦了擦手,说:“那有这么欺负人的!王五爷,现在有人民政府给你做主。你可以到派出所去举报他。你没看到人民政府颁布的《辽宁省惩治汉奸反革命条例》吗?像大金牙这样的属于坚决镇压之列的。今天他又跑到我这“十里香”来,继续造谣惑众被我们扭送到派出所去了。”
王五爷咬牙切齿的说“该!政府该给他枪毙喽!”
说着,他按着腰,慢慢的走进了茶馆,找到个空位坐下,十分解气说道:“大金牙这小子真不是东西!看日本人占领沈阳这两月给他得瑟的。大冬天戴个日本兵的战斗帽,挎个王八盒子,还他妈个巴子的留一撮日本卫生胡,像在鼻子底下趴着一个大号屎克郞似的,跟谁都横眉竖眼的,像谁都欠他八万吊似的。”
王五爷装了一锅烟,端起水烟袋,“咕噜、咕噜”的抽了两口,说:“说实话,我还和他家还沾点亲戚,从小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以前见面还叫声五爷,请个安。可是至打从日本留学回来就不认人了,一天牛逼哄哄的,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狗见人贫死也守,人见人贫亲也疏,这五爷不叫也就罢了。我都这么大岁数了,那能还往死里踹我呢!”
刘老板给王五爷沏上一杯茶说:“这些卖国求荣、认贼作父、甘做日本人的三孙子汉奸败类,还管你五爷、六爷的。在他们眼里就认得日本人这些爷。等一会你老喝完这杯茶,应该到派出所去告他去!”
王五爷“咕噜、咕噜”的又抽了口水烟,叹了一口气,“哎,看他死去的阿玛和我一个老祖宗的份上算了吧。反正他现在已经被你们扭送到派出所了,我就不去派出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