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爷子果然没有拿他连日来的“被甩”之事询问,而是问问他进京如何,伤养得如何之类的话,少不得夸赞起楚明空先前的威名。
对于楚明空这个人,厅中的崔家晚辈自然是在心里不怎么待见的,他们含着金汤匙出生,光是自己名字里的崔姓就能养出他们自命不凡的傲气,楚明空对上官家以及张家的委屈妥协,简直让他们反感轻视,怎么能连反抗的声音都没有,就任由她们姑娘家那么甩脸色啊?!
不过崔家晚辈也清楚老爷子最反感那种自恃傲慢的人,一句话就可以断了家族对他们的修炼资源投入,此时崔家晚辈自然是有多乖就装多乖。
倒是上官家那边的小辈来事了。
上官良山不顾长房二小姐的眼神警告,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听说崔老爷子常警示崔家晚辈,忌酗酒误事,怎么小王爷还送酒祝寿来了,难不成是酒商张家的酒?”
这个时候提起张家,无非就是想说楚明空在张家也没得好脸色一事,喝的酒都掺水,这事情都在酒肆中传遍了。
楚明空暗暗皱眉,这可不行,顾姨送的酒,说什么也得吹捧回去才行,他保持从容地回道:
“物极必反,也不必一味地禁止,能控制好适度的量即可,酗酒是误事,可品酒也能有一番‘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须花下眠。花前花后日复日,酒醉酒醒年复年。’的潇洒享受,全看个人罢了,崔老爷子哪里还是那些没定力的人?这酒说来惭愧,我来时两手空空,还是顾姨帮我准备的!”
上官蓉的明眸一亮,品味起楚明空方才提及的那首诗,有那么点洒脱自在,又有那么点醉生梦死的意思,好诗!但怎么感觉不全的呢?
她诧异地看着楚明空,前些日子和他相处时,楚明空好话都说不出一句,这会儿倒是能出口成诗,关键她还没听说过这是何人诗作。
崔老爷子在心中默念了一次楚明空提及的诗,好奇道:“明空,你方才提到的是何人诗作?”
楚明空看着忽然沉默下来的厅堂,没什么信心地问道:“......呃,这诗不妥?”
刚刚为了找回场子,他找了个带酒的诗句当顺口溜说而已,自己也不怎么知道诗的具体意思。
崔老爷子笑道:“太妥了!”
楚明空可不想装什么文人墨客,心中默默感谢了诗的原作者,他解释道:
“逛街时,偶尔听人提到,觉得颇有一番味道,就记下来了,没想到还是好诗,能为老爷子在大寿之前助助兴,也不枉我这愚脑机灵一回了,下次我这当晚辈的逛街可得多提一份心了,多给崔老爷子淘几首诗助兴,这样也算应了皇后所推崇的孝道了!”
【系统宝已到账,10点孝心。】
嗯?这老爷子怎么就给这么点,我随便夸顾姨两句都有30孝心了,看来等一下只好去对顾姨一顿猛舔了!
楚明空顿时觉得此行的担子重了许多。
第九章他怎么跟长辈聊这种房中事的?!
左秋池跟随顾君归在崔府中闲逛,这些世家大院的府邸观赏性极高,可能一角普通的景点,就浓缩了某位园林匠人一生的经验。
“顾姨,我这么称呼你可好?”
“当然没问题了,那些什么夫人、奶奶的称呼那都是给外人说的,你跟明空如此要好,不用见外了,随他一样喊我就好!”
顾姨
随即就像个盘查媳妇儿门路的婆婆一般,对左秋池和楚明空的相识、她的家世一阵好奇询问。
家世这种信息,左秋池不便多说,不过在当下时代,能够称得上背景的还有师门,以及自己的修为层次。
左秋池看顾姨没有对修炼踏足太深,就没去扯修为了,只是报了句“在百焰剑冢担任客卿数载,现离去”。
“百焰剑冢,那可是个圣地之一了,姑娘可真厉害!以前听说这些圣地的仙子奇多,今日一见,果然不假,没想到明空那边落魄到如今的境地,还能有你这样朋友肯与之交往!”美妇感慨地叹气。
“哪里的话,交友哪里能盯着家世去?而且我也不过是早些年到西陵王府中,讨要了一柄兵器去修行,算是承了他这一脉的恩情,不过顾姨跟明空这么好,我当年怎么没有听说过?”
追思过往,四时之景都能催生出各自的愁思。
崔府中移植了许多西陵才有花丛草植,只是因为气候迥异,在盛夏时节都生不出盎然生计的景象,明媚的花朵都病恹恹的。
体态婀娜的美妇蹲下身子,抹胸处的饱满与膝盖挤在一起,她的葱指轻轻碰了碰那几朵残花,叹道:
“我的娘家是在西陵那边的,跟王府交好,在明空小不点的时候就经常陪他玩,那都是我没出嫁前的事儿了,后来婚约的期限到了,远嫁到京城崔家,一晃眼都那么多年过去了。”
她比划比划了一下当年那个小男孩的个头,约莫还不到她胸脯位置。
“我走的时候,他才这么点高,而后他刚到京城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长得那么高那么俊俏了,要不是五官还有些痕迹,我都认不出来了,可惜我当时也只能偷偷看,没能露面去见他。”
楚明空所代表的家族,正是被皇帝忌惮的头号对象,并且在皇帝隐约表露出些许不满态度后,崔家人还贸然去接近他,这算什么,打算对着皇室干吗?
所以顾君归直到现在才算是跟这外侄儿真正见面,当然,有时节日到了,城里有庆典,还是能见到的,只是都不敢装认识,都是擦肩而过,免得落人口舌。
“那是没办法的事,明空不会在意,顾姨的丈夫......不在府上?”左秋池好奇,她现在随着顾姨来到了她的小院中,不过院子里没有多少男人的生活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