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一切安好,荣华富贵要什么有什么,瞧见谁家新纳的美妾顺眼,一声令下就能抓过来暖床、帮忙尝个鲜——开玩笑的,他以前可道德模范了,本本分分,有着穿越者对于修炼的好奇与热诚,加之天赋独绝,潜心修炼,偶尔浪一浪。

可是西陵怀王这一脉,有着祖爷爷那一辈人叛入当今天极王朝的优秀二五仔履历,作为异姓王,天极王朝以前为了安抚西陵王这一脉,没有动手,但是传了三代到了楚明空这里,态度多少就有点不同了。

而且数年前,西陵怀王府所在的离州被极渊吞没,那年楚明空正好离家准备赴京,被极渊余威波及,身受重伤,修为大损,堪堪苟住了一条小命。

怀王楚氏的底蕴实力退居二线。

家族势力衰弱,加上皇室本就虎视眈眈,那楚明空能有好日子过么?

楚明空重伤好了后,本想借口留在西陵领土内,但是不行,皇帝还是说得进京赴学。

——朕与怀王是君臣,亦是知己,明空遭遇如此天灾,朕必寻天下名医、不世神丹为其医治。

说得多好听,但不给他下毒药补刀,楚明空都谢天谢地了,说白了就是去当质子的。

而这一桩桩的自由恋爱,美其名曰“皇恩浩荡”,借男女情谊抚慰楚明空内心的思家情,可实际上就是恶心人。

这些自由恋爱是没有圣旨强制的,对于女方家族来说,那就不是死命令,你们看着培养培养感情就行。

可是站在楚明空这边,他一个质子想过好日子,他能违抗皇帝的意思吗?

不能,非但不能,他还得拿出遵旨的态度,矜矜业业、勤勤恳恳地去舔那女方家族,不然那就是对皇帝之意心存违抗歹念,该死!

龟!忍!怂!

才是作为一个质子的正确生存方式,楚明空不能暴露一丝破腚被那皇帝老逼抓住。

而且光是舔是没用的,自古皇帝最怕王侯子嗣出龙虎,若是拥兵自重的西陵怀王后代中天降猛男,天极王朝那是坐寝难安,可要是出了个废物,那就舒服了。

因此,楚明空不仅得把自由恋爱这一道“虚空圣旨”舔好了,还得败坏一下自己的名声以自污,越废物越好!

“万幸,那上官家也算是重臣之家了,我最初还担心这会不会是一个计策,皇帝老儿想趁机诬陷我有意与重臣交好,可那上官二小姐着实让我放心,我再怎么舔,甚至上街都恭恭敬敬舔出声音,她还是对我没有好脸色,到最后闹出了个‘异姓王世子被女方扫地出门’的名声。”

楚明空淡然笑道,喝了口茶水润润喉。

此时的他早已回到了府上,远离了市井的喧嚣,今日那自毁名声的日常任务已经完成了,该歇了。

别人怕自己的美名被淡忘,可楚明空却是怕自己这“史上最寄吧丢人的舔狗世子”之名随着时间淡了,时不时就去茶馆提一提,生怕别人记不住。

叔叔我啊,最喜欢被那些千金小姐甩脸色了!

从床榻上传来一道女人的悦耳笑声,笑声有些豪迈放肆。

“那现在如何了?你又被许了个商贾小娇妻吧,没有爵位的商贾人家,应该不敢对你太放肆,倒是你的身份还挺微妙的,那张家大小姐本来是有相中的如意郎君,你突然横插进来,人家脸都绿了。”

说话的那女子,若是抛开那过于豪放的性格,倒也算一代佳人,面相约莫十八岁上下,标准的杏仁脸美人,身段修长别致,不说话时有大家闺秀的风采,可惜一开口就自成一派气象了。

并且她还有一层身份,当代的巨阙剑仙,左秋池。

一手大开大合的巨阙陨仙剑法难寻敌手,同期近乎无敌,而剑法应了性格,她为人没有什么架子,喝酒、寻乐、吃瓜、打架、逛青楼,没有一样

——是不沾的!

楚明空第一次见她是在西陵的怀王府,那时她还是二十多岁三十岁的御姐容貌,那大姐姐的姿态着实迷人,胸挺臀翘,细腰长腿,楚明空被她指点过几剑,陪她逛过青楼喝过酒,姑且算

是喝了拜师酒。

当下为了藏匿行踪,左秋池硬是把修为压制到了年轻时,连容貌都折返回去了不少。

楚明空目光纯洁,斜着脑袋看着剑仙师尊泡在脚盆里的玉足:

“又不是我想当曹丞相的,但是张大小姐的弟弟很想威风一下,想体验一把上官家族的威风,可以理解,张家这种酒商家族,在官家世家仙家面前都抬不起头,现在我正好给了张家三少一个尝试的机会。”

不得不说,不管哪个世界,叫张三的多少都有点大胆。

“有姓曹的当过丞相?那你这回打算继续当缩头乌龟,忍气吞声被赶出门?”左秋池诧异,抬起白嫩的玉足,架在世子的大腿上。

楚明空耸了耸肩,取过一块面料上好的帕子,捧起左秋池的雪足,为她擦拭水珠:

“谁知道呢,不过连商贾的气都忍,感觉就有点刻意了,被人觉得我是隐忍藏拙也是个麻烦。不能叫人觉得我是装玄武,而且皇帝病重,管不到那么多,我目前不需要忍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