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如今所有,皆是当年莲止以命换来的。
“你,”君尘瞠目结舌,满面皆是惊诧之色,他十分惊疑不定地看着莲止,像是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没事?!那,那当年……”
如果这个结界无法对莲止造成实质伤害,那当年的他究竟为何会伤得神魂皆损?
“他是自愿的。”
“当年的结界是我启动。”
相同意思的答案由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说出,一道低沉沙哑颤抖,一道平淡却隐约含笑。
此话一出,不光是沈庭和君尘,就连鹤轩眸中都滑过一丝诧异,而唯有非予良自方才起就一言不发地垂下了眼。
“你疯了?!”君尘不可置信,“你想复活荒迟?!”
对于莲止和荒迟之间的事,君尘当年自然也是听过一耳朵的,不过他一向觉着那是无稽之谈,只当是神君们闲得无聊而编排出的闲话。
沈庭浑身一颤,眸中闪过一丝迷茫。
“这倒是不曾,不过这其中的理由么?”光阵中的莲止若有所思地摩挲了两下下颚,落在沈庭身上的目光却分外温柔。“虽说是惊世骇俗了些,但我仔细想了想,应当是真的。”
当年,莲止以切磋点拨之名带着沈庭游于修界各大门派,明拿暗抢的也不知纳了多少的奇珍灵宝入囊。
他本意是想借助这些灵宝,再加以自身混沌本源作引,将沈庭送上鬼神的那方王座。
但无奈的是,沈庭的身魂不知怎么的竟犹如无底洞一般,无论莲止如何塞填,却始终不见半点效用。
就在他为此发愁,甚至想回九天去寻一番法子时,薛流年却找上了他,不过三言两语间就将沈庭身骨的秘密掀了干净。
此事于莲止而言,本是桩小得不能再小之事,也着实算不上什么威胁。
虽他不至于为此就动手杀了薛流年抛尸荒野,但下个禁制封住他的嘴还是绰绰有余的。
却不想薛流年此番竟不是想以此来要挟他,而是表示自己对沈庭的这般情况也很有兴趣,不知能否同莲止一道仔细参详。
对于薛流年这个人罢,莲止其实是有些看不大透的。
说他疯,但瞧起来却也极为识时务,但要说他识时务罢,疯起来倒也是没皮没脸,更何况还有火璃的提醒在前,让莲止不得不对其生了几分警惕之心。
再者言,他家小孩儿又不是那些个丹疯子饲养出的药人,怎能说任由旁人想来参详就来参详呢。
而于此,薛流年只是无奈叹了声,继而拿出了他家多年前无意间于小世界中得来的阵谱。
同莲止言之凿凿,道是这其中都是上古流传下的阵法,他已经参详至第三十八阵,而此阵之用便是可使阴阳两气交转。
前段时日,莲止的举动传遍修界大小门派,他觉惊奇,便在暗地里调查了一番,这一查就查到了沈庭的身上。
他大致猜到莲止想要做什么,于是为了多同莲止相处几日,才编出了这么个想一道参详的借口,揣着至宝主动上门来了。
此话一说,莲止倒是有几分信他了,这理由听起来倒是比那个,想同他一道来参详的借口真诚的多。
这一来嘛,自是因他和沈庭皆同薛流年没什么深仇大怨,二来则是薛流年此人着实不是什么好管闲事的大义之人,所以他有所图谋,才最为正常。
于是在仔细深研了一番这阵法后,莲止发现确实可用于沈庭身上,便就也就应了薛流年之邀往无相居小住了片刻。
虽说此事实属于等价交换利益往来,但不得不说,于薛流年这般会猜心之人相处,确实极为轻松。
那几天里,只要莲止得了空,便常同薛流年一道饮茶下棋,甚至是指点参法。
这原只不过是一桩平平无奇互惠互利的小事,明明头几日还是好好的,然后几日却不知究竟是哪处出了岔子,竟莫名将沈庭给惹出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