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莲止低头翻阅书籍时,却忽而听到司缘惊喜的一声唤。
“帝君!这里有!”
他抬眼放下手中书走了过去,就见司缘万般小心地拈起一张纸铺在桌面。
泛黄的纸面上行云流水一般的字迹格外眼熟,分别写下了护山阵法的开启和关闭之法。
“你是在哪里找到的?”只一眼扫去,莲止就能判定这纸条上的文字是为他所写。
“那本书里,”司缘随手一指桌角书册,顺手给拎了过来,“方才随手一翻,小仙瞧瞧,这书是叫……嗯?梅…梅花弄?”
声音中忽然满是诧异,司缘又顺手翻了两页,抬起脸十分哭笑不得道:“帝君,这好似是一本戏本子。”
莲止:……好了,是他写的没错了。
目光移回纸上,却见那解法中写道:此阵名曰京莱法阵,是为蓬莱护山法阵,若想解阵只需取布阵者血液一滴滴入正央法台,即可破阵。
注:此阵外力不可击之,其可融本源之术,弹外击之术。
只需一滴血?莲止一怔,有些诧异。
千年前的他竟会如此儿戏?虽说他的血是不易叫旁人取得,但这总觉着以血破阵这法子有些不大像是他的手笔……
“布阵者?”相较于莲止的若有所思,司缘则是看起来十分惊诧和苦恼。
他揉了揉眉心,“谁知这阵法是何人所布,此人如今又身在何方?看来,”一声轻叹,他转脸看向莲止,“帝君所托之事,小仙怕是一时半会无法完成了。”
此一句落在莲止耳中,却如轻风,一拂即散,没在心上留下半分涟漪。他总觉如今事情走向发展有些奇怪,却一时又不知奇在哪里怪在哪处,只是有一种莫名的有些不大好的预感。
所以眼下这破阵一事虽说是得了解法,却急不得。
“帝君?”见莲止陷入沉思,司缘忍不住出声问询。
莲止抬眼看他一眼,而后又移开目光看向殿口,片刻后道:“容我想一想。”
据君尘所言,千年前,有人为迎荒迟归来在蓬莱设下法阵,意在夺取他身上的本源和神核,借沈庭之躯使荒迟重生。
然此人是何时在蓬莱设下如此凶险且庞大的阵法,又是如何得知沈庭之躯可使荒迟顺利重生的?
前一问,莲止心中依稀是有个答案的,虽然此答案着实太过惊世骇俗了些,但莲止总觉这就是这一切的真正答案。
混沌阵法是在他踏足蓬莱以前,就已经被人布在了这个山上。
只有这一个答案。
不然依他那时的五感,但凡有丝风吹草动都必是能叫他察觉的,所以只有在他来前将这一切布置妥当,再加上……芜殷。
莲止眸色深了深,那时的他正陷于往日事中,苦苦追寻芜殷留下的残魂,是以于他而言,最能上钩的饵也莫过于芜殷。
那后一问呢,此人又是如何知晓沈庭之躯必是能使荒迟重生?不,说不准倒也不确定,可既然不确定,又为何会咬死了沈庭?
想起在鬼蜮时楚妄的只言片语,莲止眉头微微拧起,继而目光落在了那张纸条上。
这纸条确是为他书写,这点毋庸置疑,因为纵使有人能故意模仿他之字迹,却也无法留下他之气息,所以这纸上记载应当是真的破阵之法。
可那种没由来的心慌却令他始终有些在意,想起那人的打算,莲止眯了眯眼,那么如今荒迟未归,他又打算如何去做?
重蹈覆辙应当是不大可能,且先不说蓬莱已被封禁千年,就是上古阵法的启动也需万千生魂做引,所以如今的这一切不过是妄谈空想,应当是没什么可以担心的才是。
莲止轻轻舒了口气,沈庭还在外界等他,不能再耽搁了,既然此阵不可由外力击破,便也只有滴血一法可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