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这人会不会说话?你可知他是谁?他可是无相居的居主,你怎可如此无礼?”
薛流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身后随行的弟子便张口就道,满脸愤慨之色。
“居主如何?”
听得几句争执,怕自家小孩儿吃亏的莲止撩开车帘,心道这还真是犯了瞌睡便有人递来了玉枕。
虽知薛流年会出现在姚安城,却不想竟就让他碰见个正着,只能说是老天都在帮他了。
“阿云。”
肉麻兮兮的称呼从薛流年口中出来,不光令沈庭寒了脸,也令薛流年身后的一众弟子目瞪口呆。
然莲止却只微微一掀眼,唇角微微一扬道:“嗯?你管我叫什么?”
常同火璃厮混一处的薛流年自然对莲止这表情心知肚明,然此人着实也是位不怕死的英雄好汉,虽然心下一个激灵,但美色当前,他仍不管不顾地往前一凑,只是嘴上却换了个称呼。
毕竟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被莲止抽出去,别说面子,怕是里子都没了。
“咳,上尊怎有闲情雅致来姚安?莫不是也为了见一见那天下第一琴娘?”
莲止意味深长看他一眼,而后慢悠悠道:“我是来找你的。”
此话一出,别说薛流年,就是沈庭都愣住了。
沈庭看着眼前交谈甚欢的二人,下意识握紧了手,深邃的眸中是望不见底的深渊。
他自以莲止是带他一道去游历寻宝的,却不想竟是来姚安见薛流年的,那个男人当真就这般重要吗?竟劳得他亲自来寻?
“找我?”薛流年闻言倒觉十分稀奇,他眸光微微一闪,心下不知盘算了些什么,嘴上却冲莲止打趣道:“上尊找我做什么?莫不是看我一番苦心不忍,愿意同我合籍了?”
尾音才刚落,却见一柄寒剑带着杀意径直袭来,一缕被剑气割断的长发悠悠坠地。
“你干什么?!”
“放下剑!”
身后弟子乱做一团,纷纷拔剑以待却不敢妄动分毫,因为那柄长剑,正压在他们居主脆弱的颈脖间。
“嚯,尊上,您家的这个徒弟,好凶啊。”
明明被锋利长剑压住脖颈,薛流年却仍旧处变不惊,甚至在扫过沈庭一眼后,还面露戏谑的同莲止打着趣。
“嗯?是么?我瞧着倒是挺欢喜的。”莲止十分淡然的对他微微一笑,仿佛不曾见他脖间锋利长剑。
薛流年:……
沈庭悄悄红了耳尖,师尊说欢喜他。
这一出发生在集市中,引来些许路人的瞩目,这些路人虽然不认得莲止,但却有不少人是认得薛流年的。
此时见一向护着他们的居长为人所胁,便纷纷停下脚,脸上带着几分警惕的向此处围来。
莲止一向不喜被人围观,便曲指一弹剑面示意沈庭将剑收起,而后对薛流年道:“上车。”
莲止讲道来找他时,薛流年便知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于是便也不在打趣,对后面弟子比了个手势,就跟着莲止一道上了马车。
在车中坐定,他道:“上尊找我是……”
莲止不想同他兜兜绕绕的废话,也不怕什么打草惊蛇之说,只是言简意赅道:“把手伸出来。”
“嗯?手怎么了?”薛流年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
却见莲止微微一笑。
“我来给你摸个骨。”
在外竖着耳朵偷听的沈庭/薛流年:???
“你这是个什么表情?”莲止眉梢一扬,“莫不是怕我占你便宜不成?”
“若不是火璃那臭小子非求本尊来看你一看,你便是死在外头也同我毫无干系。”
薛流年嘴角一抽,眸底暗色一晃而过,他长叹一声,故作心伤道:“尊上这话说得未免太过令人寒心了,只是敢问尊上,火璃为何要求你替我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