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第 90 章

“您也是神?”

“我?我倒不是,我不过是吾主座下一员将领罢了,哦对了,我好像还没同你这个小家伙做过介绍,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便叫我缘罢。”

“方圆的圆?”沈庭将要滑下的书籍向上托了托,对移开的话题默默松了口气,他不喜欢有人用那种语气去谈论莲止。

“不是,是缘分的缘。”

“敢问缘前辈,那书册上所写的东西是真的吗?”

“那些啊,”缘微一思忖,到了嘴边的肯定话语却微微一顿,最终他微乎及微的叹了口气,低声道:“谁知道呢,也许不过是闲得无聊的胡编乱造罢。”

接下来沈庭又问了些什么,但缘却一字没有再开过口了。

他虽然是主身的一道分识,但在有些事情上,他也弄不清主身到底是怎么想的。

明明已经筹划了这么多年,也好不容易令吾主魂片存活,甚至如今连灵君都被送到眼前。

如此的天赐良机,主身为什么不立即启动蓬莱山下的阵法复活吾主?反而把他和混沌本源留给青年,助他修炼呢?

这一切缘不懂,他毕竟不是主身,但……看着相较于之前明显生动起来的青年,缘也不知这到底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那端莲止打发走了沈庭,才微微舒了口顺心的气,想来在看过那些书籍后,青年大概就不会再喜欢了他,如此倒也是了了一桩心头事。

就在莲止撩袖倒茶准备小息片刻时,门前却十分突兀地探进来一颗脑袋:“沈小师叔走了?”

猝不及防的莲止手下猛地一抖,险些就浇湿了袍子,但来者不曾注意这细节,只目光扫过殿内,待不见他人踪影后,方才轻轻吁了口气,掸掸袍子从容不迫地走进殿中。

“你方才在偷听我们讲话?”莲止放下小壶,朝着来人微微一笑,但那眸中却藏着的是隐隐威胁。

仿佛只要来人点个头,便能将他狠狠地抽飞出去。

这事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小孩儿要面的很,断不能叫旁人听了去,尤其是他眼下的这一位。

“没有没有没有。”火璃浑身一激灵,就差要起手发个重誓喊一声冤枉,“我哪儿敢偷听师祖您讲话呀,不过我确有要事作禀,耽误不得,从方才起便一直在附近徘徊了,直到见一神似沈小师叔的背影,这才上来探一探。”

“你最好真的是有什么大事。”掀起眼,莲止似笑非笑地看他。

“我在您眼里信誉就这么差呢?”火璃轻叹一声在莲止对面坐下,然后伸手端起小壶,将莲止没斟完的那半杯茶斟满。

“保证是大事,绝对是大事。”

“师祖,我怀疑,出现在秘境中,不,甚至是出现在清谈会上的薛流年并不是真正的薛流年。”

莲止微微一挑眉:“怎么说?”

听闻莲止发问,火璃便将秘境中发生之事如数告知,并刻意强调了薛流年是怎么在一击之下就破掉了莲止设下的屏障。

“这难道不是因为你平日里太疏于练习?”

火璃:……

“不可能!”

想他自从上次大半夜的被莲止从花楼里给拖出来,这几年间就十分的安分守己,都在一心一意地教导那位小师叔。

且不说他境界相当于大部分人而言本就不低,怎么可能薛流年一招之下就能破掉的屏障,他却要使上大半天的功夫,甚至还没能成功破开?

闻了火璃这一番话,莲止虽然没能觉察出薛流年在清谈会上的怪异之处,但仍旧对他能在一击之下就破掉他屏障的事情上了心。

那时他的法力虽然因为失去本源而不稳,可毕竟他是解了身上封印的,所以在一击之下就能破掉他屏障的这一件事,应当是不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