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也没什么法子,还不赶紧走,等着留下黄泉路上给我做个伴吗?我还指望着你路上若遇见师祖便替我托个救命讯息,若是遇不见便遇不见罢,说明天意……”
如交代遗言一般的话还没讲完,便听得一声清脆破碎声响,火璃眼前的屏障就这么在一瞬间碎了个干净,化作万般金色流光消逝空中。
薛柳年旁若无人的揉了揉手腕,对上火璃投来的惊诧目光微微一扬唇:“哎呀,不用谢不用谢,咱两是什么关系,但你若非觉得过意不去要给我磕个响头什么的我当然也不在意。”
“磕头怕你折了大寿,不过还是谢了。”
火璃使了个净身诀散去一身脏灰,而后站起身来看似随意地拍了拍袍子,就在低头的那一瞬间,他眸底闪过一丝警惕。
莲止设下的屏障他用尽了各种手段也没能撼动半分,而和他境界法力几乎无差的薛流年,是绝不可能在一击之下就将这屏障给破去的。
是以尽管此人表面看不出什么端倪,甚至连调笑的调调都同往日一般熟稔无二,但火璃心下仍旧对其生出了警惕,现在不挑明,是因为……
见了方才那一手,他他娘的压根就打不过!
“此处不能再呆了。”
眼看小世界的损毁愈发严重,薛流年眉头一皱倒也没同火璃继续调笑,他提气跃上枝头,转脸看向火璃。
火璃也知此时情况危急耽误不得,心道是等出了此境,待寻到莲止再做打算,这人总不至于跑了就是,于是几步跟了上去。
秘境溃散不是小事,若一不小心从破碎缝隙间掉入虚无中,那就真的是尸骨无存了。
所以当异变开始发生时,身处在秘境中的各门各派都纷纷变了脸色,立马停下动作朝着出口赶去。
秘境还会有,但命只有一条。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慢条斯理地收回长剑。
损毁一个秘境于莲止而言其实算不得什么大事,但无奈就无奈在他刚刚失了一丝混沌本源,以至于体内的法力运用滞塞。
好不容易一路梳理过来恢复成半大青年的模样,就因为调动了法力损毁这个秘境,而再度缩水成了孩童。
许是有了前车之鉴,莲止倒也没觉得太难以接受,没了小崽子在耳边叭叭叭的阻拦,一个法诀过后,于他而言再度宽大的衣袍就变得合身了起来。
瞥了眼支离破碎,即将彻底崩塌的小世界,他冷哼一声,施施然迈出了秘境。
秘境前已经汇聚了不少在此等候消息的各门各派。
沈庭从秘境中出来的时候阴沉着脸,再加上他身份的特殊,所以尽管其间有不少人都对他忽然长大的身型投去好奇目光,但却没有多少人敢当着柳安尘的面光明正大地拦下他。
“沈小师叔,你可见到……”
一句话还没讲完,沈庭就避开了上前来的柳安尘,阴沉着脸默不作声地站到了蓬莱队伍的最尾端。
此时的他不比少年,抽开了身型后竟然比柳安尘都高出半个头来,浑身上下带着隐隐的压迫感。
柳安尘一愣后正疑惑着欲上前再问,就听不远处有人道:“又有人出来了!”
他下意识寻声望去,只见秘境白光闪动,下一秒,一个半大的孩童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不同于沈庭还能依稀看出模样的变化,莲止出来的时候,只有半大的孩童模样,是以尽管有人瞧着他有几分眼熟,却也无法将他同那位叱咤风云的青莲上尊联系在一起,便以为不过是哪个门派的年轻小辈。
不眼熟不认识还没人撑腰。
在意识到这点后,周遭一个个都忙不迭的涌上前来欲想打探一番秘境中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