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叔,你在干嘛?锯木头吗?是锯子坏了?声音怎么这么难听。”
一道费力提着食盒的身影慢吞吞走来,他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嘟囔着抱怨。
“这几天清谈会不给外出采买,所以五谷堂的糕点都被我打包了,还惹得几名师姐不高兴,下次我托采买的师兄再去外面多买些,这一次小师叔你就先将……”
话音戛然而止。
蓝白道服,一张圆脸的小道士,瞪圆了那双丝毫不逊色他脸圆的猫眼,惊讶的看着眼前一幕,而后他原地跺了跺脚,拎着食盒跌跌撞撞的向前扑来。
“小师叔!!!小师叔!!!剑下留人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他跑来的动作,那足有半人高的食盒被他晃得东倒西歪,似乎下一刻,里面的东西就会撒糊一地。
向来处变不惊的白湘衣面色蓦然一变,她收剑反手一个剑花,再不管沈庭,反而直冲那小道士。
眼看着白湘衣将剑挪开,尽管那寒芒剑尖直冲自己,小道士仍旧松了口气。
他这位小师叔护短护得紧,向来不会朝自己人动手,此番怕只是为了提醒他注意手中食盒。
是以他放慢脚步绕开剑尖,走到白湘衣面前冲她嘿嘿一笑,继而恭敬行礼。
“小师叔。”
一声冷哼,白湘衣用剑挑来那食盒,反手抗在肩上,看也没看沈庭一眼转身离去,那意思似乎在说,这小子就交给你了。
小道士拿袖子虚虚地擦了把额头,转脸十分好奇的打量了翻沈庭,而后作辑。
“这位师兄可有受伤?我乃昆仑玉虚真人座下弟子徐南司,方才那位是我小师叔,雪剑仙白湘衣,她虽然看着冷冰冰的,但一向是嘴硬心软,没……哎呦……”
一个不知从哪砸来的雪球砸得小道士一个踉跄,女子清冷的声音传来:“再乱说,冻了你的嘴。”
徐南司:……立马做了一个拉起嘴巴的动作,而后龇牙咧嘴的揉了后脑勺半天。
沈庭不太习惯接受陌生人突如其来的热情,但他心中对徐南司的解围还是十分感谢,于是他抿了抿唇,摇了摇头,有些拘谨地哑着声音道:“多谢。”
“不客气不客气,不过……”小道士没有在意他的态度,他拍掉头发上的雪沫有些好奇道:“这里是昆仑的禁地,没有掌教令牌是无法穿过结界的,师兄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
“结界?”沈庭一愣,继而摇了摇头,眸中有几分茫然,“我一路行来,未曾看到。”
“真是奇怪,”徐南司百思不得其解地挠了挠头,本就圆润的脸彻底皱成了褶皮包子。“我进来的时候结界的确没有被破坏……算了算了,不想了。还未请教师兄是哪一派弟子,师承何人?”
“我乃蓬莱弟子沈庭,师尊是……”话至一半,沈庭顿住,继而将目光投向坐在林间石桌旁的白湘衣。
修仙者五感卓越,耳目敏锐,虽女子身坐林间,只能依稀瞧见背影,但想必他同徐南司的交谈早已被其尽收耳中了。
想到方才女子苛责话语,沈庭眸光闪晃,他不想让此事惊扰到莲止眼前。
徐南司歪头望过去,将少年面上神情尽收眼底,他十分了然的哦了一声,朝少年挤了挤眼睛,小声道:“师兄不必担心,小师叔是断不会做出同你师尊告状的这等事,不过……”
他顿了顿,有些疑惑地蹭了蹭下颚道:“蓬莱山来人了吗?我方才从五谷堂处过来时经过北院,并没有见到蓬莱的师兄师姐呀。”
徐南司的话音还没有落地,便见一柄靑锋长剑从林间袭来。
“我就知道你小子满口谎言,没有一句真话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