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第 45 章

莲止心不在焉的点点头道:“唤我云止即可,魏道友?”

从此人身上感知到的芜殷气息很弱,想来应是从长久的身处之地,又或是常年随身携带之物上所沾染到的气息,只是无论是前一处还是后一物,看起来……

都不是一般的麻烦。

魏子京正要应声再顺道夸一夸莲止的名字同剑术,就听对方笑眯眯的继而又冲他道:“不知可否劳道友将衣裳脱一脱?”

魏子京:???

“恩?你这般瞧着我做什么?”

莲止看着魏子京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有些纳闷,好半晌才后知后觉的恍然。

方才的那一句话透出的含义似乎有些令人有些误会,于是他哦了一声道:“你身上的确是存在我所要寻的那件东西的气息,所以我想看一看究竟是什么东西沾上的,你又是否知道是在哪一处沾上的。”

魏子京闻言,当下松了口气,他差些就以为这位云止兄台劫物不成反要劫色了,只是纵然是听了这解释,但□□下脱个精光的这种事也不比劫色好到哪里去。

见他半天不动,莲止便以为其是不允,虽知道这要求过分了些,但大丈夫脱个衣服而已又不是要了他的命,他眯了眯眼,十分和善的道:“魏道友可是需要相助?”

话里话外透着极其浓郁的威胁之意,好似只要魏子京点个头,他就能出手将人扒个精光。

魏子京闻言当即打了个哆嗦。

“不用,不用,不就是脱几件衣裳嘛,哪里能麻烦云兄,再者我这袍子忒脏了些,小心弄脏了云兄的手。”

他连忙朝莲止笑道,心下却是痛哭流涕,暗道这话里头哪有半分和善意味,明摆着就是□□裸的威胁。

他磨磨蹭蹭的拉开腰带,沾染血污的外裳从襟前散开,露出里面被血色浸湿却依稀能看出白色的中衣来,他将外裳脱下放在地上,朝莲止看去。

莲止神色一动,继而下颚一点。

“继续。”

落在地面上的这件,如同一团烂布模样的袍子上,虽隐约残留有芜殷的气息,但脱了这一件袍子的魏子京身上,芜殷的气息竟是更重了些。

魏子京简直是欲哭无泪,打肯定是打不过的,那前车之鉴的排排黑衣人还飘在眼前呢。

跑就更跑不了了,他一介符修,随身符箓早在方才同万毒门那帮杂碎的追逐中用了干净,靠两条腿的话,估摸着还没开迈就死在当下了。

他权衡了番利弊,终是一咬牙。

不就是脱几件衣裳么,男子汉能屈能伸,他又不是个女儿家家有什么不能脱的,脱!

一件接着一件的衣服落下,穿着里裤的魏子京捂着最后一件眼巴巴的看着莲止,那模样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莲止忍笑轻咳一声,他心下总算是升起了那么一丝丝愧疚来,他长袖一拂,本还光着膀子的魏子京身上一暖,一套上好的锦衣就稳稳妥妥的上了身。

这一手令魏子京直接愣在原处,他伸手摸了摸袖口,指缝间柔软的触感并非幻术显像,而是真真正正的一套衣裳,他面色显露惊骇,看向莲止的目光愈发地恭敬起来。

这一手化物之术绝非是普通的修习术法。

魏子京恭敬道:“此番多谢云兄搭救,只是不知云兄所寻究竟何物,在下可否能帮衬一二?”筆蒾樓

虽然不能将这位云兄拉拢到蓬莱,但同其交好,利必大于弊。

这种小心思莲止屡见不鲜,但他并不讨厌和魏子京相处,便也只笑道:“是我多年前丢失的一道修识,只是这修识同往常的不大一样,它可覆于世间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