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什么走,没看小景等着帮忙了?要不你先回去,我同小景一道去,顺手给他帮些忙。”
陆景:……
见过信口雌黄的,没见过这么信口雌黄的,当他后面的师弟师妹是木头人吗!
陆景欲哭无泪,他是真不想要这位师叔来帮忙。
上一回帮忙,这师叔被世家那小姑娘看上,结果完事后他自己潇洒走人,人小姑娘找不到人就天天蹲山门口逮人。
凡是看到进出的弟子都要拦下来仔细盘问,着实耽误了不少事情。
上上一回帮忙,这位师叔救了人家姑娘,结果没收住手,摸了人家脸蛋,导致那姑娘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非要嫁给他,甚至直接闹到了山门口。
最后还是他好声好气的给人家赔礼,并承诺寻门好亲事才肯作罢。
就更别提上上上一回了……
江岁寒没有再开口,只是上前一把提溜起红衣青年的后领子,并轻车熟路的下了个禁言咒,这才对陆景道:“他,我带走了,你去罢。”
陆景当下起了精神,恭恭敬敬的做了个辑,便领着身后一溜的弟子马不停歇的迎着山门下去了,而被江岁寒提溜住领子的火璃则是愤恨的对他瞪着眼。
见他这模样,江岁寒心情不错的腾出手,捏了把他颊边软肉,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下道:“你乖些,坠子的事我便替你先瞒着。”
软助被人捏在手里,火璃当下老实了起来,他胡乱嗯了几句算是应声,目光示意白衣青年将他放下。
他若是被这般提溜回去,别说是面子,就是里子都丢没了。
江岁寒目光追着下山的众弟子,见那队伍愈发的远去才松手解开了禁制。
火璃刚一落地,就张口斥责他的不仁道和不讲师兄弟情面。
白衣青年看着他任他撒泼却并不还口,待他消停下,江岁寒才漠然道:“还不走?别忘记你的事。”
火璃一拍脑袋,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拉着江岁寒的胳膊腾云而去,唯有声音飘散在风中。
“这么一耽搁,都差些忘了,还好你提醒我。”
二人刚走了没一会儿,不远处高大的紫苏木上就传来衣袂摩擦的簌簌声。
长而精致的飘紫衣带被风从树干上吹起,它的主人缓缓睁开了眼。
他撑着头向下方观望了一阵,靠着枝干慵懒的打了个哈欠,面上有几分未睡醒的倦意,显然是被方才的交谈所惊扰。
似睡意未散干净,又见无人继续作扰,于是大胆的卷土重来,毫不客气的将猎物吞进腹中。
紫衣人眯了眯眼,没有抗拒汹汹而来的睡意,翻身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又再度合上眼。
微风吹过,泼墨般的发丝从树干上滑落下来,顺着风的势头微微晃动,好似万千垂
绦。
山下。
海上的雾气因为阵法的变换而渐渐消散,蓬莱山的山貌也在众人眼前变得清晰起来。
随着一声清脆鸟鸣,一道云桥从蓬莱山下延伸而来。
桥面由云雾凝成,桥头两侧各立着根不知是何材质的白色柱子,其上雕着朵朵浮云。
随着雾气的完全消散,桥头上轻飘飘的落下个人来。
那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左右的模样,身姿修长,五官柔和带有未彻底褪去的少年之气。
他手持银白长剑,一身青白色的道袍,腰间系着雕刻着浮云式样玉牌,除了被风掀起的袍角,和被银边缠绕的腰带上,绣着些浮云的纹路外,再无其他装饰。
少年的出现令站在渡口的人们先是一惊,随即是大喜,众人议论纷纷。
“看见没,那就是蓬莱掌门的首徒陆景,被上尊夸过的人果然名不虚传。”
“可不是么?小小年纪修为就到了修身境,后生可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