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不曾听闻,但可一查。”
话落他从容抬手拈来一副纸笔,于纸上写出白青姬三字,笔尖刚一离纸,那纸就晃晃悠悠的腾空,接着在半空中自发的烧了起来。
幽蓝色的火焰飘在空中,只两三个眨眼间的功夫就烧了干净。
莲止奇道:“这是什么术法?”
沈庭道:“一种传音术。”
莲止好奇:“同你之前使的那蝴蝶一般么?”
沈庭注视着他目光柔和。
“不尽相同,只是这一种有诸多限制。”
莲止点点头,也不多问,只是心下觉着鬼蜮的这些术法着实是有趣,但也或许是他休眠时日过长,不曾见过如今的这些稀奇古怪术法,免不了就孤陋寡闻了番,见一见便觉得新奇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剩余的纸张和墨道:“那这笔墨可还能用?”
沈庭颔首。
“只是普通的笔墨。”
莲止便取来笔沾了些墨水自顾自的在纸上写下些东西来,沈庭正襟危坐在他对面,目光尽数落在莲止身上,连一丝余光都不曾落在纸上,似乎对莲止所写下的内容没有一丝半点的好奇。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莲止停了手,搁下笔,将那纸张往沈庭面前推了推。
沈庭这才分出半点目光看向纸面。
纸上的字自然是顶好的,行云流水,断连辗转,落笔犹如云烟,浑然天成。沈庭的忍不住伸了手,指腹沿着字形细细摩挲。
“可看出什么了来?”莲止忽而道。
沈庭动作微不可见的一僵,随即才将内容映入眼底。
只见上半部分写着同此事有关的诸多谣言,中间部分写着的是莲止对其的猜测同分析,下半部分所写的,则是莲止将此事上下整合后得到的所有内容。
真真假假,一目了然。
莲止拎着小壶倒了两盏茶,见沈庭久久无声遂开口道:“依我所看,青姬此人怕是不假,只是依着方才水镜中人之言,苏璟然所言必然是有假的,且我瞧着伴在他身旁的那位姑娘也不大像是人”
沈庭闻言道:“你方才身上确是沾了一丝鬼气。”
“嗯?你方才为何不同我讲?”
莲止正看着纸整理线索,闻声头也不抬的随口道了一句。
沈庭呼吸一滞,随即面不改色道:“并不要紧。”
莲止点点头,便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心中已然能猜出这件事大概的前因后果了。
晚些时候,苏璟然差人送来了晚膳,虽然如今的苏府人丁稀少,但招待客人的饭菜却做的十分妥当。
用完了晚膳,莲止便有些困倦了,他从昨夜后半夜至今就未曾合眼,又加上受了些伤,故而更为乏累,沈庭见状虽有忧虑却也没说什么,他在房中点上一盏安眠香来伴莲止入睡。
莲止很快睡了过去,但这一夜,他又做了一个梦。
很稀奇的是,梦中人竟还是那个叫做小四的冷冰冰少年,只是模样似乎比上次要大了一些,倒是能看出沈庭的模子来了。ωWW
莲止透过开着的窗子,能见到那少年在庭院中练剑的模样。
太阳还未露头,天也只是蒙蒙亮,那少年却已收拾妥当,身着一身青白色的道袍,持着一柄灵剑舞动,身姿飒爽,晶莹的汗珠随着他的动作挥洒在院中的土地上。
根骨奇佳。
莲止简单评价后就这么懒洋洋的撑头看着,约莫过了几刻钟,他听到“自己”开口:“今日较前些日子有些上进,但练剑一事不可操之过急,今日便到这里吧。”
言毕话锋一转,口气变得懒散颇为不正经道:“小四每日只知练剑,也不管为师还饿着肚子。”
少年动作顿时顿了顿,手下一个漂亮的剑花收势,他转身走进一旁屋中,莲止就看不到人影了,便想应是去给“自己”取吃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