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脚还有些轻微疼痛,却不是那么难以忍受,莲止掸了掸袍上灰尘,他此时可没有多余的法力,在幻化一件完好的袍子了。
顺着通道向前走去,走了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前方就出现了道弯口,想来是到了地方。
待转过了弯,眼前豁然开朗起来,不大的厅堂,但桌椅床榻却是一应俱全。
中央的石桌上摆放着一篮,似是刚采摘下洗净的果子,连上面的水珠都还晶莹剔透。
莲止心中划过一丝异样,见这房中模样,应当是位女子的闺房,有可能就是方才那两位女子口中,所说的姑姑所在之处。
唇角微微上扬,牵起一抹弧度,隐在袖下的手中扣着一发暴击,莲止看似放松警惕,在四周打量转悠。
越是打量,古怪的感觉就越是明显,初还以为这是间女子闺房,可打量下来,不仅未见任何女子饰物,便是连镜子都不曾有。
莲止向里走去,榻上的被褥崭新,似都是上好的料子,还隐隐带有灵意,不像是苏家能拥有之物。
心中古怪更甚,他伸手拉开被褥,神情猛然一滞。
眼前的整张榻竟是由大块白玉雕成,触手温润带有灵意,竟是块上好的灵暖玉。
他感叹此人的手笔之大,正要拉上被褥,却眼尖的在玉面的边角处,发现了一道如发丝般细致的裂纹。
这是不应该的,停下动作,他指尖顺着那道纹路磨蹭。
一个用力,那纹路在他指下裂为一道缝隙,一看便知是人为。
莲止探指入内,指腹蹭到一层柔软,他顺势夹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布来。
还不待细看,珠帘碰撞的声响使他下意识回身,打出掌心扣着的那发,蓄势待发的暴击。
暴击和一道黑影碰撞一处,黑影惨叫一声,瞬间炸开,化为一团浓郁黑雾弥散开来。
莲止心道不好,抬手将绢布纳入袖中以袖遮了口鼻。
却不想那雾竟似有感知一般直直冲他袭来,莲止冷哼一声,飞速向后退去,抬手间三尺长剑现出。
青色剑芒一闪而过,将那黑雾一斩为二。
那雾似是知道莲止的厉害,也不在主动袭击,反而扩散开,将他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本就不明亮的洞内更加昏暗下来,莲止周身的护体屏障,因为黑雾的蚕食而变得若隐若现。
这雾狡诡,竟是想同他耗上一耗,可如今莲止确是奈何不了这雾,这雾也却奈何不了他。
为今之计,只能盼望沈庭早些发现早些寻来。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莲止隐隐听到洞外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他心生警惕,握紧了剑柄横于胸前。
莫不是还有后手?
突然间,只见一道幽紫的法光在他头顶炸开,星星点点的落下。
围在他四周的黑雾,像是见了什么可怖之物,竟疯狂的往一处缩去,似是唯恐被那紫芒沾上一星半点。
洞内又亮堂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光亮使得莲止眯了眯眼,却见站在洞口处身型伟岸的男子抬腿朝他走来。
他面上虽如往日一般没什么表情,但莲止却隐约感觉。
这个人似乎……在生气。
莫名的有些心虚,他抬手摸了下鼻尖。
沈庭几步走到他身前,目光有意无意从他身上扫过,抬起手,露出葱白纤长的五指。
只合拢轻轻一捏,那本还散落在各处的紫尘就迅速聚拢,朝着黑雾蚕食过去。
一声尖锐嘶鸣,黑雾瞬间消逝,再无处可寻。
莲止抬眼偷摸着去瞧沈庭的面色,却不妨沈庭也低头来看他。
二人目光相撞,莲止一怔,向前几步,状似打量这洞中模样般的移开视线道:“那二人如何?”
沈庭道:“追去时不见了踪迹,不知是否调虎离山。”
莲止点点头,目光状似不在意的从榻上一扫而过,他上前几步抬手撩起珠帘,进了偏室。
偏室不大,仅仅摆了张铺着貂皮的美人榻,他走过去伸手挑起那貂皮捻了捻,竟发现尚有余温,这可着实有些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