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是这一任的苏家家主,苏璟然。”
男人深深的叹口气,显得几分憔悴和沧桑。
“苏某也曾多方寻修仙人士前来,但往往不是一些江湖骗子,就是不愿参合因果破了这障,观二位虽年纪轻轻,但周身气质不同常人,故而苏某厚着脸皮,恳请两位仙师出手相助。”
莲止闻言,心中蓦然有几分好笑。
这苏家主怕是也求拜过不少的修仙者,如今竟是到了急病乱投医的地步了么。
年纪轻轻,气质不同常人这话,怕不是同多少人都讲过了。
苏府家大业大,故而内里也是顶好的,虽府中人丁凋零,有多处景致荒凉,但亭台楼阁,九曲回廊,也不难看出原先的别致美景。
莲止在他身后不动声色的打量四处,不远处一栋独立的小楼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小楼有些怪异,虽坐落廊亭之间,被水环绕,但在这么一片平屋间却尤为显眼。
楼门上着金色的大锁,头上的楼匾两端还挂着白帘,甚至于两侧的廊柱上被白纱层层绕起,显得有几分凄凉和诡异。
“冒昧一下。”
莲止出声。
“那楼里是住着什么人么?”
苏璟然闻言,转身顺着莲止所指看去,接着他叹了口气,然后道:“那楼没住人,是空的。”
莲止虽对苏家家事没什么兴趣,但苏璟然的那声莫名叹气,却让他觉着他是隐瞒了什么。
苏璟然将二人安排在临湖的一所园子中住下,还欲唤来奴婢供二人使唤,但他这番好意却被婉拒。
莲止言他二人独身行游,不喜他人侍奉,推了两下,苏景然才歇了这念头匆匆离去。
看着他急匆匆的脚步,莲止玩味道:“这苏家主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古怪。”
沈庭看着他道:“你待如何?”
莲止没有做声,恰好一阵风过,吹起他耳边垂发,他伸手拂下那一缕被吹起的发丝,回首间悠然一笑。
沈庭瞳孔乍缩,莲止未曾注意,只道:“你就不想问问我方才是怎么一回事吗?”
沈庭收回神思:“那碑,你看到了什么?”
莲止在一旁的石椅上坐下:“准确点,是我听见了一些人临死前的哀嚎。”
“一些人?”沈庭皱眉。
“对,我猜……”
莲止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那碑上的血痕来自不同的人,或者说来自于那些名字的主人,他们用自己的血划掉了自己的名字。”
沈庭沉声:“被划掉名字寓意死亡,他们是自杀的?”
“可以这么说,还真是惨烈的死亡方式。”
莲止撑着额,指尖一点一点的敲击桌面,半晌他才缓缓道:“你猜,一个人究竟身处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愿意以剥下自己皮这样惨烈的方式死去?”
沈庭尚未答话。
莲止又接着道:“我有件事需得麻烦你。”
沈庭喉咙滚了滚:“好。”
“我还没说是什么”
莲止唇角微微翘起几分打趣的瞧着他。
沈庭认真道:“你说的,我……”
他顿了顿复垂下眼。
“没什么,于我应当不是难事。”
莲止歪着头看他,片刻不在纠于此。
“你既是鬼蜮中人,想必寻生魂气息并不算难,还得劳烦你去寻一寻这凌岳城中人生魂的去向。”
沈庭下颚一点,指尖燃起蓝色幽幽火焰,一只幽蓝色的蝴蝶从火焰中逐渐成型诞生,它扑扇着翅膀拖着长长流光飞起,又在空中渐渐消隐。
这一日过的很快,可能是既没什么人来打扰,也没生出些许变故的原因。
莲止站在湖边,透过被风拂起柳枝叶的间隙,看向不远处很是惹眼的小楼陷入沉思。
这小楼总令他有几分在意,但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莲止没有回头,他知道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的,只有沈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