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很不错。”莲止夸道。
“喜欢就好。”
沈庭目光暗沉,抓着白狐尾巴的手突然松开,使得看出什么,正犹豫着要不要张嘴的白狐吧唧一声掉了下去,疼的嗷呜一声。
莲止闻声看过去。
“手滑了。”
沈庭面无表情解释道。
莲止当然不会觉得他是故意的,他一边口中道小心些,一边对着小狐掐了个净身诀。
地上的小狐狸被光团裹起,不消片刻,光团散去。
杂乱染着灰尘的毛发重新变得蓬松洁白,毛绒绒的大尾巴拖在身后晃悠,他微微歪着脑袋,一脸的呆样。
“过来。”
莲止轻笑,他身为灵君,对这些灵物一向是喜爱的。
白狐后腿用力,一个轻跃稳稳当当的落在莲止怀里,贴着臂弯就撒娇起来,其间偶尔向沈庭抛上一两个挑衅眼神。
莲止被毛绒绒的狐头蹭的有些发痒,不禁道。
“你同他是何关系?应当不必再瞒我罢。”
他若是在看不出来这狐狸同沈庭间的关系,怕是眼睛真就该坏了。
白狐眼珠咕噜噜的直转悠,歪着头嗷呜嗷呜的撒娇,装作听不懂的模样。
莲止的视线若有若无的扫过沈庭,就见沈庭背脊绷直,唇几乎抿做一条直线。
这是青年紧张时的模样。
他险些笑了出来,沈庭的这一副模样,他这一路上看了着实不少。
如若未曾猜错,此时这人的耳根处怕也是红了一片。
莲止抱着狐狸一弓身进了船舱。
船舱不大却很是华美,一方小榻,一方小桌,一座书架。
榻是上好的美人榻,上头铺着一层厚厚的,不知是什么灵兽的皮毛。
桌是上好的玉木桌,以锦缎做垫,上摆青壶玉盘,内承灵果糕点。
架是上好的紫檀小叶架,上头整齐的摆着几套民间的话本子,莲止一眼扫去,差些就以为这是他自己的小息处了。
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狐狸,心知这狐狸同沈庭间必有联系,于是趁着沈庭还未进来,便想诈一诈这小狐狸。
“青丘的白狐一脉,是狐中尊者,这万……”
他顿了顿,觉着万些年这三个字不太妥,便又改口道:“这些年我也就只见过两位,这其中一位曾是我的旧识,也就是你们青丘的白蘩长老,我倒也许多年不曾去青丘了,不知如今可好?”
窝在他臂弯中的白狐身子猛的一僵,随即仰起狐脑袋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竟是在诧异下开了口,清脆动听的童音中充斥着不可置信。
“那可是我仙去的太姑姑,帝君您今年得有多……”
话至一半,白狐突然反应过来当机立断的用小爪子捂住了嘴。
莲止似笑非笑瞧他一眼,继而道:“我么?太久了,倒是有些记不大清了。”
言语神情中丝毫未有见白狐口吐人言的诧异。
白狐可怜兮兮的看了眼莲止,又暗中偷瞄了眼刚掀帘进来的沈庭,见他没有怪罪之色,才小小的舒了口气,继而尾巴摇的更为欢快。
“帝君帝君,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青丘血脉了?”
莲止被他这动作逗笑,微微一颔首,伸手挠它下颚。
“白狐稀有,纯种多为青丘血脉,且你们这一族的梅花烙印着实好分辨,只是按你的年岁来看,应当是白…沂的子嗣罢。”
“那是我爷爷。”
白狐被莲止挠的舒服,它抖了抖耳尖在莲止膝上打了滚。
“我是白洛的儿子,我叫白翎。”
“白洛?”
乍闻此名,莲止疑虑,他虽说是自休眠后就同青丘断了联系,但青丘的那几脉中,他确是不记得有只叫白洛的狐狸。
“白洛是白沂的第一个儿子。”
随在他身后的沈庭替他解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