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相信了，可如今……如今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宫女，顾湘儿的内心却止不住的一遍遍拷问自己，现在还相信吗？半分都没有怀疑他吗？

她甚至……甚至有些害怕那个人的名字从眼前被绑着的小宫女口中被说出来。

“你以为不用刑，她怎么会乖乖开口？”太子见那小宫女没有半分要开口的意思，本就不多的耐心被耗了个精光，此刻撑着桌面站起身来，示意侍卫用刑。

看着那小宫女的嘴巴再次被堵起来，看着她双手被夹棍夹着，顾湘儿一时有些于心不忍，蹙眉道:“殿下何必这么着急用刑？或许……”她想说，或许她想通了就会开口了。

可话还未说完，便被太子挥手打

断，他缓缓走至顾湘儿身边，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眼中尽是嘲讽，“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女子，到底还是优柔寡断！”

顾湘儿一噎，未及反驳，又听他道:“你可知，若母后真的喝了那碗药，此时此刻，跪在这里的就不是她而是你了！到时候，只怕连顾家都会被牵连，那幕后之人想要顾家与本殿下斗个你死我活，你却还有心思在这里怜惜一个差点害死你的人，顾湘儿，本殿下是该说你聪明，还是该说你傻？”

太子的声音满是嘲讽意味，顾湘儿静静地听着，虽然觉得私自用刑不好，却还是不得不承认，太子说的是对的。

若不是太子这一次聪明了些，若不是他稍微对她存了几分信任，那么此时此刻，或许她正和那个小宫女互换。

思及此，她深吸一口气，不再去管太子打算用什么手段让那宫女开口。

只是能够听到身后撕心裂肺的闷哼声，被厚重的布堵着嘴，破碎不堪却又断断续续的发出，像是夜晚凄厉的悲鸣，连带着听到的人都不禁跟着浑身一阵寒意上涌。

她背对着身，直到身后的动静消失了，任凭夹棍再怎么用力，也不能让那宫女开口了，她才缓缓转过身去，看着那像是破布一样被拖着离开的人，她久久才回过神来。

垂下眼眸，掩去眼中一闪即逝的慌乱顾湘儿沉声道:“既然太子殿下已经知晓此事与我无关，那我就先告退了！”

顾湘儿微微一福身，目光垂落时，正好落在脚尖处那一滩血水上，那血斑驳了大片，像是一朵朵妖娆的花。

见她要走，太子出声制止，“顾姑娘何必要这么急着走？难道是……”他突然靠近，顾湘儿不自觉后退一步与之拉开距离，太子也不恼，只笑的森然，“难道是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害怕了不成？”

他靠的太近，顾湘儿不喜欢的再次后退，“说来让殿下失望了，淮州城浮尸遍野，野狗叼着死去百姓的残肢断臂，我也不是未曾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