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般的墙也没啥区别啊。”他扭头看向身边的阴阳师。
“……所以你一定没有在听我讲话吧?”眼前的阴阳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语气中透出一股浓浓的怨气。
业原冢一时语塞,好在眼前的阴阳师并没有太在意这一点,而是收起了折扇反握在手中,单手掐出一个业原冢看不懂的手势低声开口:“正是因为眼前这个妖怪的挡路和错觉的引导才导致了这近乎于死局的场面,但解决的方法却很简单。”
业原冢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阴阳师,按照民间传说里的讲法,接下来阴阳师就要施术封
印眼前的妖怪了。长那么大即将第一次看见传说中的阴阳师施术,业原冢还有点激动,准备看完之后回去给舒子当睡前故事讲。
只见眼前的阴阳师深吸一口气,带着自信的气势一甩衣袖将手背到了身后,眼神忽地锐利了起来,然后,
踢了墙根一脚……
“???”
还没等业原冢开口,身前的石墙就仿佛从墙角处被注入了生机,如水面扩散的涟漪般开始起伏着向四周扩散开来。石墙随着一阵剧烈的震动缓缓的升起,两侧原本与其他墙体连接的地方摩擦着落下一大片的石灰。然后在业原冢震惊的眼神中,眼前的墙壁伸出了手脚般的石块,“嘤”的一声,跑了……
我……业原冢一时间很难表达出自己的心情,因为就在他的眼前,一个长了腿的石墙捂着屁股“嘤嘤嘤”的跑了。而且他也不清楚这是不是它的屁股,因为他连那个石墙哪面是正面都不清楚。那如果另一面才是正面的话……
“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业原冢转过头去,看着眼前的阴阳师风轻云淡的收起来架势拍了拍身上的墙灰,一时间心情复杂。
纯人类,第一次见到妖怪,这就是阴阳师退治妖怪的方法吗……
一时语塞的业原冢跟失了魄一样浑浑噩噩的跟着眼前的阴阳师往前走,一时间连石子都忘记踢了,直到眼前的阴阳师突然出声示意到达的时候都没有反应过来。
业原冢选择性的无视了眼前阴阳师挨了一头槌之后的眼神,而是抬头看向眼前的目的地。映入眼中的却不是这几日刚刚落脚的新家,而是一座陌生而又气派的府邸。大红的灯笼正高挂在屋檐下,漆的光滑平整的大门仿佛能照出来客的身影,色泽暗沉的铜制门把手拘禁着流转不出去的流光。
按理来说,这个小镇里没有那么气派的建筑了啊……业原冢摸了摸下巴,在脑海中回忆着之前看过的地图,反复的确定眼前的建筑物并非地图上存在的东西。以及,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业原冢一脸不解的看向身边的阴阳师,对方此时正从怀中摸出一张天蓝色的符咒,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
“这里是阴气最重的地方,被扭曲的认知在这里达到了峰值。”眼前的阴阳师在说完后便念出一串短促而有力的音节,手中的符纸被咒言点燃,顷刻间便被凭空生出的火苗吞噬殆尽。上方描绘的咒文在摆脱了符纸的束缚后灵动的飘起,在空中惬意的翻腾了两圈之后一头冲进了业原冢的胸口。
!
在那一串咒文冲进胸口的一瞬间,业原冢感到身边的世界如镜中幻象般扭曲了一瞬,下一刻,巨大的裂痕像闪电般的纵横贯穿了整个世界,分裂开的裂痕像树枝一般蔓延着伸展开来,直到漆黑的裂痕包裹了他的整个视野,随着“轰”然的一声巨响,眼前的景象如镜子碎片般崩碎着飞散,露出了背后如底板般的真实世界。
眼前的府邸终于展现出了它的真实面目,原本让人赏心悦目的大红灯笼已经彻底的褪去了颜色,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地上,另一只也只是靠着上面层层叠叠的蛛网才能勉强悬挂在屋檐下。大门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残破衰败的门板如垂死之人般的依靠在墙边,一眼望去就是遍地枯草毫无生机的庭院。不远处的房屋仿佛被覆盖在了月光下的阴影中,一眼望不到尽头,但却闪烁着暗沉的红光。
眼前矛盾而诡异的府邸一时间让他毛骨悚然。
“走吧,让我们弄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眼前的阴阳师一改之前话痨般的样子,带着高涨的气势一甩袖子踏进了大门。
门板上被卷起的灰尘升腾着化为了一张鬼面,但当他仔细看去的时候又忽然消散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