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还在身边一样,让人沉沦……
被风裹挟着的雨点突然打在了她的脸上,她猛然惊醒。
他已经不在身边了,没人为她挡雨了……
她缓缓的闭上眼睛为他祈福。
平平安安的活下去,然后回家吧。
……
……
暴雨如注。
雨水冲刷在他的头上,一遍又一遍的洗尽他身上的血迹后随着手中刀身的弧度将血水与他的体温一起淌
到地上。
他猛地挥刀,带着雨水的刀刃甩出一道水幕然后切开了敌人的身体,被刀刃刨开的身体所喷出的血液混杂在雨幕中,片刻后便被雨滴击落沉入大地。
已经
数不清是第几个人了
冰冷的雨滴打在他的脸上一路滑进身体冷却了他本灼热的体温。
无法抑制的疲惫感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身体。他早就用布条将刀柄绑在了自己的手上,于是尽管此刻他的右手已经麻木也能紧紧的握住刀柄,这很重要。
在战场上握紧了刀柄,就是握紧了自己的生命
只是……
年轻的武士抬头透过雨幕迷茫的看向昏暗的天空,疲惫使他心乱如麻。
还要握到什么时候
我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啊
舒子……
“轰!”
轰鸣的雷声骤然响起将打乱了他的思绪,舒子……她怕雷……
可我不在她的身边,或者说……
我还……回的去吗?
猛烈的疼痛从左肋传来,他被突然其来的撞击命中,长刀从左肋刺入他的身体带着他踉伧的退后。
疼痛唤醒了他的意识,而痛楚使他重获力量。
“啊啊啊啊啊啊!”
他如野兽般暴起伸手抓住敌人的刀柄,嘶吼着一刀刺穿了对方的脖子。
“我怎么能!”他死死的盯着敌人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开口:”死在这里!在中年男人惊恐的眼神中,他看到了自己拧动刀柄搅断了他的脖子,就像鬼蜮中最残暴的恶鬼,也像被逼到绝路以死相搏的野兽。
“砰”
无头的残尸砸在地上溅起大片的水花,断口处大量涌出的血液汇入水洼,晕出一朵妖艳而诡异的血花。
他捂住肋骨踉伧的退后,这一刀从左肋贯入一直从右肋贯出,直接刺穿了他的整个肺部,带给了他每一口呼吸刀绞般的痛楚。
“呼……”
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稳。在疲惫与痛楚的拉扯下站稳
胸口的碎玉开始发烫
“咳,咳咳,咳咳咳……哈,哈哈哈“
他突然笑了出来,尽管胸口的剧痛不断蔓延,尽管疲惫和麻木感爬上脊背,也依然笑了出来。
我真蠢啊,舒子
他捂住胸口发烫的碎玉。
我怎么能让你最喜欢的玉那么一直碎下去呢
他抬头看向那些被他的笑声吸引来的目光,持刀的手开始蓄力。
我一定,会带着它回来的
他猛地踏碎脚下的水潭,迸溅的水花中的每一滴水滴都映照着他冲向敌人的背影与一场几乎要将世界淹没般的暴雨。
他咆哮着挥刀,身上浓郁的血气与杀意混合在了一起,拧成了一张狰狞的鬼面,而他就是这张鬼面的怒目。
周围的士兵因军令而上前,但又因恐惧而颤抖,面前深入敌阵的男人如同传说的杀人鬼,披头散发,裹血为衣,挥出的每一刀都如黄泉的诏令。
“咳!”裹挟着血气的冰冷气流随着他的剧烈呼吸灌入他的肺部,突然加剧的绞痛使他猛地咳出一口血。
他早就应该被疲惫与伤势所拖倒,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驱动着他疲惫的身体,将力量灌注到他的体内。始终保存着他的一战之力。
“他负伤了!”
“他只是个人类,杀了他!”
四周嘈杂的声音涌起,众敌壮着胆子靠近,带着杀意的刀刃从四面八方向他刺来,他如笼中困兽,无路可逃。
恍然间,那种感觉又出现了,眨眼一瞬但又恍若隔世
他深深的吸进一口气,强行压下了肺部撕裂般的剧痛。
一切光影与声音都离他远去,只有回忆悄然浮现轻轻的抱住了他
马步,右腿当前,重心最低,负刃在左侧后腰
“光学会架势可没用,这一招需要的是觉悟。”他迷惑的抬头,老人却将树枝负在身侧摆出了一模一样的架势,”觉悟是一种讲不明白的东西,他需要你放弃一切,但心中又不能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