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着,最后一招
叶夜从对方的骇浪般的杀气中回过神来,他第一次见到那么恐怖的杀气,仿佛是尸山血海倾倒在了他的身上,而这个男人就像是山顶的修罗。但他没有死,他活下来了。
叶夜抓紧手中的铳枪试图将对方挑起,却发现眼前的敌人巍然不动,他像是在看着自己,又像是在看着什么很遥远的东西。他用左手死死的握住了自己的武器,将右手的刀刃负于左侧后腰。
眼前的男人仿佛在瞬间化作了濒死的巨龙,他赤红的瞳孔中燃烧着最后的疯狂,他渴望着带着这世间的一切为他陪葬。
天崩地陷般的恐惧在瞬间攥住了他,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吐出了最后的两个字:
此剑名为:
“决!天!”
业原冢嘶吼着挥刀,长长的刀刃将他的身侧化为了死亡的深渊。不仅是他的觉悟,他将自己的痛苦,追忆,与不甘全部封进了这一刀。刀刃势如破竹的斩断了途径的一切,坚不可摧的甲赫与沉重的大盾,紧绷的血肉与坚硬的骨骼。
他斩断了身边的一切,包括恐惧与不甘,掀起
了一场刃与血的风暴。
最后的力量粉碎了他身上的冰霜,也撕裂了他伤痕累累的身体。最后在火光弥漫的长街上,升起了一轮血月。
破碎的心脏位于中心将这轮血月照亮,
她闪烁着温暖的光,将业原冢包围。
……
“何人擅闯山……”
头顶披着兽皮的少年将手搭在腰间悬挂的双刀上,于树林间几个腾跃就来到了之前那个妖气升腾的地方。
对方明知这是森林之王的领地还敢再次释放妖力的行为是一种挑衅,对于这片树林的主人的挑衅,但是当他看清了对方的样子后就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这个身着红袍的女人,他认识,或者说,这位大妖是他师傅的朋友。当他师傅还活着的时候……
“……抱歉,我习惯那么叫他。”舒子收起了外放的妖气,她在看到对方头顶的兽皮的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老朋友已经去世了,而他的徒弟看来并没有辜负他的栽培,而是继承了他的荣耀也承担了他的责任。
只是时间过的真快啊,之前那个跟在那头大野猪后面跌跌撞撞的小男孩现在都已经成为独当一面的树林之王了,一时间舒子有些感慨。
“山风!等等我!”
坐在编制的竹椅上的小女孩被头顶的猫头鹰拎着椅子一路飞了过来,在看见了这一幕后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舒子一时不知道这个小女孩是谁,总不会是山风收的徒弟吧,看起来没有什么战斗力,对方身后一人高的猫头鹰也看起来呆萌呆萌的。
“她叫熏,是七角山的妖怪。”不善言辞的山风憋了半天也只憋出那么一句话,毕竟眼前的人是师傅的友人,还是要回答一下的。而且也是出于对强者的尊敬,对方几百年前就已经是足以称霸一方的存在,只是她一直没有那么做而已。
舒子看了看缩在对方身后探出头看着自己的小女孩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但她也没有点破,反正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我是来找人的,路过七角山的时候正巧过来看看大野……你师傅,”舒子及时改口,然后捏出了业原冢的等身投影:“你看到过这个人吗?”
“没有见过的面孔,况且七角山里很少有人类涉足。”山风摇了摇头,复又开口:“如果有气息的话,我可以去问问我的子民们。”
“有的有的,”舒子忘记了对方的领民大部分都是野兽,比起影像还是气息好认一点:“我有着他的印记,印记上带着他的气息,还可以实时确认他的状态,只有他死去了才会……”
少女掏出的印记在剧烈的闪烁了几下后,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