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底在另一块碎片上,而那块碎片已经飘到相当遥远的地方去了。
“这是洪荒的海洋。”幽说,“那片海的名字叫归墟。
所有河流最终流进去的地方。它没有底——或者说它的底就是道的尽头。
洪荒破碎时归墟也被撕成了无数块。你们在综武世界看到的归墟海其实只是最大的一块残片。”
明空停下脚步看着那片被切断的海洋。海水断面呈一种怪异的镜面状——像是时间本身被拦腰截断了。
她忽然觉得某种曾经遥远无比的东西变得很近。这画面本身就是一个注解:洪荒加诸万物的终结都留有痕迹,每一个碎片都在等待它们被人看到。
“我们得快一点。”关七说,“墟知道我们来了。”
他的疯眼在碎片海深处捕捉到了一道正在快速移动的暗影。那影子在碎片的边缘缝隙间游走,避开光核的光照范围,始终在阴影中穿行。
墟没有正面过来——它在观察。观察这支新来的队伍为什么能走到光核面前而没有被封印阻挡。
“它在害怕。”江寒说,“不是怕我们。
是怕紫气碎片和光核接触之后会发生什么。它在万界之门内部待了太久了,它比我们更清楚紫气钥匙真正的用途。”
江寒的话说得很准。墟本质上不是圣人的敌人——墟是万界秩序的本能残留物,是洪荒死去时最后的叹息。
它怕的不是人被赶出碎片海,而是碎片海的安静被打破。但它的方式恰恰是最暴烈的那一种:把所有碎片烧回去。
这不是在修,是在毁。
队伍在光核的正下方停下来整顿。韩立从他的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些备粮分给大家。
叶凡接过干粮时用苦海的感知力扫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然后眉头皱紧了。
“光核正下方的封印层上有裂纹。”叶凡说,“很细,但很密。
像是被某种酸性极强的东西持续腐蚀了很久。裂纹的深浅不一,最深的那几条已经快要穿透最后一层了。”
韩立蹲下来检查那些裂纹。他用掌天瓶取出一滴金色液体滴在最深的一条裂纹上。
液体落入裂纹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嘶嘶声——那是混沌与秩序在微观层面的交锋。金液在裂纹中缓缓铺开,被腐蚀的封印层在接触到金液后停止了继续崩解。
但金液只能覆盖很小一片区域,而裂纹遍布光核底座的整片地基。
“掌天瓶的能量对混沌有克制作用。”韩立说,“但不够。
我这瓶子里装的金液是混沌元液的一缕残留,数量极其有限,封不住整个地基。”
萧炎的异火在裂缝中也试了一圈。异火能将渗入裂纹的混沌残渣烧成虚无,但每烧干净一条裂缝就有另一条新的裂纹在附近出现——墟在地基深处不停地在抽出混沌丝线,那些丝线像藤蔓的根系,密布在整个地基浅层。
烧掉一条再生一条。
“它在地底下。”燕飞将小三合探入地基深处后表情微变,“地基底下有一整片混沌池。
不是后来形成的那种,是洪荒破碎时残留下来的原始混沌。墟在那片池里泡了无穷岁月。
它本身就是混沌碎片,这里对它来说就像鱼泡在水里。”
明空抬头看着光核。光核依旧缓慢转动,不知疲倦。
“它为什么不直接从正面打?”明空问。
幽回答:“因为正面有七圣的本源光环镇守。墟全盛状态也未必能跟七圣合力硬碰——但它从地基挖,光环够不到底下的混沌层。
光环是门户守护者,不是地基护卫。这就是墟的战略:避开正面,从底下溶穿最后那道封印。”
传鹰沉吟片刻:“也就是说,我们要在地基层面上跟它打。”
“是。”幽说,“而且我们只有七天。”
明空转身面向所有人:“好。七天后我们在这里拦住它。
不是在外面等它攻进来——是在地基层面主动堵它。把战场从地面拉到地下,在它溶穿最后一层封印之前截住它。”
关七又朝地基深处看了一眼,然后说:“在这之前你得先把该做的事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