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无忧蹙着眉,一语不发地推开玄墨的卧室。
卧室内站满了人,气氛十分紧张,乐无忧的出现,并没有吸引室内人的目光,他们自始至终都在看着玄墨。
以蓝尧为首的几个后院男子立于床前,床边坐着一名留着山羊胡的老头,他正为玄墨把脉,想来便是大夫无疑。
乐无忧不认识这个人,也不想认识,她关心的重点只有一个。
“他怎么样?”
大夫回头,并未作答。
乐无忧上前“我是乐无忧,也是皇上钦赐的墨王妃,你只要告诉我他什么情况就好,治得了你留下治,治不好就滚蛋。”
乐无忧没有半点客气,大夫的脸色刷一下沉了下去,蓝尧倒是率先开了口“乐无忧,你到底想怎么样?还嫌王府不够乱?自从你入府,王爷就再不是以前的王爷了,你给王爷戴满绿帽还不算,真想要王爷死不成?你怎么这么狠的心肠?”
乐无忧懒得理会蓝尧,再次重复“他什么情况,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大夫似也气得不轻,为着乐无忧这态度,他起身就走“请怒老夫无能,无法救王爷,王妃还是另请高明吧!”
蓝尧等人立刻求情“大夫,您不能走。”
乐无忧一把将蓝尧给拽了回来“哭什么哭?求一个庸医不过是浪费救人的时间。”
蓝尧等人气愤“乐无忧,你就巴不得王爷早点死吧?”
乐无忧未答,转而看向管家,沉声道“管家,你先好好照看玄墨,我去找能救他的人。”
说完,乐无忧转身就走。
乐无忧的速度极快,奔到无人处立刻运用空间瞬移之术到了枊春风的地盘,然后什么也没有说,拉起人就跑。
枊春风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出现在墨亲王府了,乐无忧压根就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直接将人推到了玄墨床前。
“枊春风,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只要玄墨活。”
“乐无忧,你把我枊春风当什么了?”真是的,是她有求于他不是吗?哪有求人这样态度的?
乐无忧“神医!”
枊春风乐了“就凭你这两个字,我也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玄墨。”
乐无忧未再言语,静静地立于一旁,唯有纠结在一起的双手出卖了她的情绪,也只有从这里才能看出她的紧张。
蓝尧等人明显不信年轻英俊的枊春风可以救玄墨,只当乐无忧不怀好意,可当他们想要动枊春风时,被管家拉住了。
“谁都不许乱动!”
乐无忧扫了管家一眼,管家正用探究的目光看着乐无忧,乐无忧恍若未觉,收回目光,静待枊春风宣布结果。
时间一点点过去,枊春风迟迟未言,乐无忧不免紧张。
枊春风号称医毒双绝,不管是什么样的病,什么样的伤,什么样的毒,只要还留有一口气,就没有他枊春风救不活的人。
枊春风救人速度很快,可此时此刻他竟为玄墨把脉把了半个时辰之久还没有半点要松手的意思。
认识枊春风三年,见识过枊春风救人,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紧皱眉头,颇有束手无策的模样。
乐无忧止不住担忧“有什么问题吗?”
枊春风回眸叹息“无忧,这一次,只怕连我都没有办法了。”
“这世上还有令你束手无策的伤?”顿了顿“他是死定了?”
“未必。”枊春风道“只是我没有办法而已。”
“这世上难道还有比你医术更精通之人?”乐无忧不由问道,她还真是闻所未闻。
枊春风无比自信“要论医术,我枊春风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但论毒术的话,我尚有不及之人。”
“谁?”话出口,乐无忧也惊觉出一个事实“玄墨中毒了?还是那种你没有办法的剧毒?”
“七绝毒,你听过吗?”枊春风问。
乐无忧点头,七绝毒:冰毒、火毒、风雷毒、千虫毒、万蚁毒、天蚕毒、断情毒,七种至阴至阳至纯至邪的毒药,由千万种毒物经由各种极地条件淬练而成,只有毒,未有解。
据古今正、野史记载,但凡中了七绝毒的人,不管什么身份,拥有怎样惊人的本事,无一例外的以身亡告终。
“他中了七绝毒?”乐无忧觉得喉咙开始发干,难受得紧。
她和玄墨还有那么多的误会未曾释清,玄墨怎么可以死呢?
枊春风第一次见乐无忧如此难受,忍不住上前安慰她“无忧,天无绝人之路。”
乐无忧“他中的是七绝毒中哪一毒?”
“天蚕毒。”枊春风说“天蚕毒由数百种天山冰蚕揉合上百种极地寒冰淬练而成,乃是七绝毒排行第二的毒药,中者,若无解药,三日内便会浑身僵硬,就像死人般,七日内会浮冰自困,身处无尽寒冰之中,受极寒之冻,削骨之痛,十五日内会在浮冰之中逐渐变色,尸身由内开始腐,一月之内便会死于无尽痛苦之中。”
闻言,除了乐无忧,就连管家在内的人皆倒吸了一口冷气,到底是什么人要对王爷下如此毒手?
乐无忧问枊春风“谁有天蚕毒的解药?要怎么做才能救他?”
枊春风“需到天山寻乐冰老人,传言,十年前他配出了天蚕毒的解药,但是,这只是一个传言,乐冰老人是否真的存在还尚未肯定。”
“不管真假,我都要一试。”乐无忧道“你帮我看住他,我很快就回来。”
枊春风一把拉住乐无忧“你要一个人去天山?你知道天山在哪?你知道那里是什么气候?你知道此去会有什么危险?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我非常理智。”乐无忧道“不管天山有什么,我都非去不可。”
乐无忧看着玄墨,玄墨的脸色非常难看,就好像被冰冻的肉,颜色青紫一片,她说“我没有办法看着他死。”
“王妃,属下派人随你一起去吧。”管家适时开口。
他家王爷一直都在怀疑乐无忧,数次欲至乐无忧于死地,因着不久前安阳王和面具男一事,更是对乐无忧差到极致,乐无忧也一直与王爷做对,他以为,乐无忧是最希望王爷死的人,事到如今,他才算真正明白,乐无忧是真的对王爷好的,他之前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或许只是为了引起王爷的注意。
天山什么地方?他曾随王爷去过一次天山,那里冰雪堆积,终年不化,走在上面,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浑身裹得像个粽子依旧暖不了多少。
就乐无忧这么一个小身板,只怕还没有找到人,没求到解药,人就挂了。
乐无忧果断地拒绝了管家的好意“我一个人够了。”
空间瞬移,她一个人最是方面,要真多带了几个,才真正耽搁行程。
“不行!”乐无心直到现在才回过神来,他走到乐无忧面前,道“无忧,我随你一起去。”
“哥,你留下吧!”乐无忧道“别人不理解,你应该知道的,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来回。”
“可是……”乐无心眉头紧蹙,纵然知晓乐无忧的本事,他还是不放心。
乐无忧“别可是了,我保证全须全尾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