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贺辰轻抿薄唇,躺在床上枕着手,许久才开口。
“为夫十岁那年遇见了慧和大师,同我一人说了奇怪的话,当时为夫不明白他话中是什么意思,不过却记了下来。”他停顿了一下,低沉道:“遭厄而混沌,七窍开而风云至。”
“然后呢?”段云苏心中一紧。
他侧转身子,看衬着夜色中段云苏微闪的双眸,轻轻吻了上去:“天下清明,蛟龙藏。”
黑夜之中,只余两道清浅的呼吸声。
翌日,红楼探得消息,姬夙已夺得皇位,七日之后便是登基大典。
段云苏听到时毫不意外,她更加好奇的是,按姬夙洒脱的性子,会怎么打理一个国家?那一身的武功,该不会见哪个大臣不顺眼就一奏章砸了过去罢?段云苏想着想着,觉得还真有可能。
几日之后,谷秋前来告辞,说要回北国去了。让段云苏意外的是她身边之人,不是傅阳又是谁?
两国的行程不近,他是什么时候出发的?不管怎么说,傅阳亲自过来接谷秋归去,让段云苏十分欣慰。两人感情深,傅阳是个值得依靠的,她为谷秋感到欢喜。
这一日,正在散步的段云苏的小腹突然一阵坠痛,紫月见她脸色稍变,紧张道:“世子妃,怎么了?”
“回去吧,应该要生了。”疼痛没多久就消失了,段云苏摸摸肚子,两小家伙终于要出来了。
紫月顿时比段云苏还要紧张,嗓子一拉一声吼:“世子妃要生了!”
段云苏大囧,紫月何时这般厉害了,这一声吼怕半个王府都听见了。
离生产还有些时间,段云苏吃些东西填肚子,安亲王妃一听消息,拿到半道的甜羹给惊摔了,慌忙地跑到这边来。早早请来的稳婆也过来了,丫环忙着去厨房烧出热水,备好剪刀铺好床褥,忙的不停脚。
段云苏看着忙活的一众人,突然觉得心安,一开始的紧张都消散不见了。
赵贺辰正在书房给段云苏翻找解闷看的书籍,小宝正小尾巴似的跟着他。一听到下人传报,脸色微白整个人都僵住了,半晌反应过来,抬腿往那边奔去。
“咦?”被遗忘的小宝不解地看过去,见爹爹的身影都不见了,嘿呦嘿哟地迈着小短腿跟出门。
朝锦院里丫环进进出出,安亲王妃生怕准备的不充分。要知道这次可不是一个,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稳婆见王妃比孕妇还紧张,上前说道:“王妃娘娘您放心,世子妃不是头胎,孩子虽然多了个,但个子也比单胎小,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安亲王妃踱了两步,又急了起来:“什么时候才生?不是已经开始阵痛了吗?”
“王妃娘娘别急,还要等上一段时间呢。”稳婆看看淡定吃东西的世子妃,悄悄抹汗。她接生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如此紧张媳妇的婆婆。
段云苏感觉到阵痛的时间越来越长了,脸色被疼得微微发白,赵贺辰一来就见到她咬唇忍着,心疼不已:“娘子还好罢?为夫陪着你。”
“辰辰想好名字了没有?这次孩子的小名我来取,你不许比我快。”段云苏撅嘴道。
“一人一个?”某人讨价还价。
“都是我的,都由我来想!”段云苏不松口。
好不容易来到门外的小宝,正好听到爹爹娘亲的话,二话不说啪嗒着跑进来,糯糯道:“小宝来小宝来。”
他刚说完,后又歪歪脑袋眨眨黑亮的小桃花眼,迷迷糊糊问道:“娘亲,想什么?”
段云苏被儿子逗笑了。
只是她笑意还下去,阵痛又开始了,眉头紧拧疼得直冒冷汗。小宝被娘亲的痛苦的样子吓到了,眼眶一红冒出了泪:“娘亲怎么了?娘亲疼疼,小宝呼呼。”
“相公,把小宝带出去。”段云苏强忍着,生怕吓坏了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