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欧阳雪晴过得挺清闲。或许是宫中这刺客一事闹的,宫妃来祥宁宫的次数也少了,就连前一阵子日日必来的六皇子,这一阵子也没有了人影。
直到这第三天,欧阳雪晴收拾好包裹,准备离宫之时,六皇子才出现,站在远远的地方,目光望着她,神色不明。
他不离近,欧阳雪晴心里是求之不得,腻在皇太后的身边悄声说了些俏皮的话儿,便在数人不舍的目光下登上了马车。
赶车的仍是安公公,他请示了皇太后,坐在了马车前端。将马鞭抽出扬起,正欲甩下,便见到皇太后突然扬起了手,宫女知心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安公公,再等片刻。”
欧阳雪晴掀起帘子,见皇太后向着马车走来,忙又踩着马凳下了马车,几步小跑到了皇太后的跟前:“皇祖母,您不舍得雪晴?”
“你这丫头!”皇太后满脸的笑意,拉住她的手:“哀家子孙加起来也有几十个,却没有几个有你这丫头这般贴心的。硬要说起来,也就子轩和四丫头这两个孩子能念着我这个老太婆子。你这一走,哀家还当真是舍不得!”
“皇祖母,你若是想雪晴,可以出宫去欧阳府中转转,或者下道旨到欧阳府,雪晴立马就出现在您的眼前。”欧阳雪晴笑呵呵的道。
皇太后又点了一下她的脑袋,笑着斥道:“你这丫头,又胡言乱语,这旨能天天下不成?得了,叫你回来,倒真的是有件事儿。”
“皇祖母您说,只要您老说的事,雪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欧阳雪晴说的煞有介事,那副严肃的神情又把皇太后逗乐了,笑了一气才道:“雪晴丫头,这话你可得想好了再说,别哀家这话才刚说出来,你那边便反悔了!”
“呃——”欧阳雪晴心里一咯噔,一股不祥的预感打心底缓缓的升起:“那,那雪晴先收回刚才的话,好好的斟酌一下。”
皇太后见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笑着摇头道:“你这丫头,怕成这样?皇祖母还会害你不成?自然是件好事!”
好事,她怕的就是这个。
“雪晴丫头,你和那秦家的小子的婚约当真算了?”
“啊?嗯,那秦子秋恁没眼光!还借着下聘的事羞辱欧阳家,不只是雪晴,现在只怕是奶奶她也不会再同意这门婚事。”欧阳雪晴陈述着事实,眸子悄悄瞥向仍站在远处的六皇了,心里不安。
“如果欧阳老夫人同意了,而那秦家小子也后悔当日所为了呢?”
“秦子秋他后悔?怎么可能!事情反常必有妖,说不准他是打着把雪晴娶进门后,再关上门教训的坏主意。皇祖母,您可不要轻信了那人,那日他上门退亲之事,您老人家可是亲眼所见的。”欧阳雪晴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皇太后点了点头,目光向着六皇子的方向瞟了一眼,温声道:“那,皇祖母给你重指一门婚事,如何?”
“皇祖母!您就饶了雪晴吧!雪晴今年才不足十六。这成亲的事情,还早着呢!皇祖母,当雪晴求求您了,最近两年可千万别给雪晴指什么婚,雪晴才刚刚接手欧阳家的产业,您就让雪晴再自由两年。”欧阳雪晴急得眼眶发红,几乎要哭了出来。
皇太后本来还有挺多话要说,见她这个样子,无奈之极。想想这些年来她所过的生活,又觉得有些道理。侧眸又向六皇子所站之处扫了一眼,叹了口气道:“也罢,这晚上一两年,倒也是好的。去吧,只要有空,便进宫来看看我这孤寂的老太婆子。”
见欧阳雪晴摇头张嘴,她便知道这丫头想说什么,摆了摆手转身向回走去:“得了,别再天花乱坠的夸哀家了,这时辰也不早了,要走就快走吧。哀家就不站在这里看着了,免得心里难受。”
从那语气中,欧阳雪晴能感觉出那浓浓的不舍,鼻子不禁一酸。抬起右手用手背使劲的揉了揉,也没踩马凳,一跃便上了马车,吸了吸鼻子,道:“安公公,走吧。”
“好咧,雪晴姑娘。”安公公再次的扬起了马鞭,狠狠的一鞭抽向那正低头啃草的骏马,马儿吃痛的叫了声,扬起了蹄子,眼看就要一奔而出。
“安公公,等一下。”又一道银铃般的声音在马车后响起,声音很是焦急,欧阳雪晴掀帘望去,只见一个小太监捂着胸口,正气喘吁吁的跑来。
缰绳被安公公用力狠狠的拉住,安公公扭头望去,见是个小太监,脸上瞬间乌云密布,抬了抬外侧的右脚,就等着那小太监跑到马车边,一脚将他给踹出。
谁知,随着那小太监越跑越近,安公公的脸色却像调色盘一样,由黑缓缓的变白,最后是定格为一脸的惊吓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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