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白起有应酬,无非就是男人们借着这样宴会的借口商谈和争取关于政治利益的事罢了,但这样的场面,并不适合孟青夏作为一个奴隶或是女人出现,在这里,孟青夏的行动尚且算自由,为了不破坏和白起能缔结盟约的关系,当然没有人会蠢到在这种时候去动白起的东西,就算是白起不曾在意,葛国人,也不会在这种节骨眼上,让首领庭里发生丝毫危险的事,因此,白起对于孟青夏的安危也很是放心,否则在离开禹康时,白起也不会告诉她,她只需将这一趟葛国之心,当成出游就好。
只是令孟青夏稍有些意外的是,她一个小小的奴隶,竟然轮到了凤眠亲自招待她……所有大人物都忙着为政治利益绞尽脑汁去了,怎么偏就凤眠那么清闲吗?况且……白起未免也太放心了,竟然把她交给了凤眠……
孟青夏嘟囔着,显然也是满肚子郁闷,凤眠却是看起来对谁都很友好的样子,见这个小奴隶一副还不乐意的样子,凤眠当真是无辜极了,摊开手来:“我还以为,看到由我亲自招待你,你该感到高兴才是。要知道,白起大人可是怕你一个人闷着,特意让人来陪你呢,我这才自告奋勇来了。”
孟青夏皮笑肉不笑:“凤眠大人,难道您不觉得,您‘自告奋勇’地来陪我一个‘奴隶’,很不合时宜吗?”
凤眠看起来懒洋洋的,却是个精明的人,他就算干了再多荒唐的事,孟青夏这几年跟在白起身边跟久了,却是再清楚不过他们这些玩弄政治的人有多么地无所不能了。
果然,凤眠凤眼一眯,笑了:“和白起大人谈条件的头疼事,自然有父亲大人在操心,我只需招待好白起大人的宠姬,也算是尽地主之谊了。你的爪牙,可剪了?虽是男女之乐……但你要知道,白起大人,毕竟可是要上台面的人,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看呢,若是隐秘之处,便也罢了……”
葛国首领的长子,招待一个宠姬,这算哪门子的尽地主之谊……还有男女之乐……
孟青夏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凤眠看上去一脸认真地在说这话,可孟青夏又非傻子,哪里会不知道,他纯粹只是在捉弄她罢了!
“今天那个奴隶……”孟青夏皱了皱眉,那家伙虽然在今天的斗兽场上赢了,可看他伤得不轻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况且,凤眠应该也知道了,他逃跑的事,也未必会不处置这事呢。
凤眠眯了眼,似笑非笑道:“你会对那家伙感兴趣也是难免的,若他就这么轻易死了,连我都有些惋惜呢……事实上,若将他的那张脸洗干净,你会发现……”
凤眠说到这,又不继续说下去了,孟青夏一时不曾反应过来,待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后,立即又好气又好笑了起来,若非白起先前有嘱咐过,她说不一定真地要被凤眠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给骗了呢!这家伙,真的是檀舟看上的男人吗?白起的确没有说错吗?还是说……只是纯粹看凤眠的皮囊还不错,拿出来哄她的呢?檀舟自小崇拜白起,而凤眠,明显和白起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檀舟怎么说,他是比白起还“优秀”的人呢……
正在孟青夏若有所思间,凤眠忽然又笑眯眯地提议道:“你想去看一看今天赢了狮子的奴隶吗?趁着白起大人还忙着,没空管你我的时候……”
孟青夏怔了一下,心中有些蠢蠢欲动,凤眠无奈地摊了摊手:“我看他洗干净脸,真是令人惊讶的一副模样,又是个这么好身手的人,就这么死在葛国,未免可惜了他的好才能,先前我还偷偷放了他一次呢,可惜被人给抓回来了,现在所有人,都对我警惕起来了,防我似贼。真是……不如,你放了他,这样,那孩子,说不定就免于一死了……”
怪不得了,那些捕捉那奴隶回来的葛国士兵们,口里会说着,凤眠大人定会补偿他们那些死在那奴隶手中的兄弟们,原来罪魁祸首是凤眠呢……
至于,洗干净脸,真是一副好模样……
孟青夏怎么觉得,凤眠更在意的,是那一副好模样死了多可惜,而不是所谓的“才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