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情于理,白起是不可能对“首领”的军令漠视不管的,如若不遵从军令,便是弃首领性命于不顾,就算他能弃首领性命于不顾,那千千万万的大军都是夏后氏的子民,盟军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不能抵达,难道连自己所崇敬的白起大人,都要拒绝发兵解救他们,为他们打开后路,才不至于损失太重不成?
白起并没有多言,只是吩咐涟将军令传达下去,即刻整军出发,渡过易水,援助受困的伯益和夏后氏的将士们。
“请白起大人带领我们杀过易水!”
“请白起大人带领我们杀过易水!”
“请白起大人带领我们杀过易水!”
得知原来顺遂的形势忽然因为盟军受阻而发生逆转的将士们,心里有不甘,也有不忿,他们看起来充满了斗志,那是内心眼见着就要见到成果的不甘所化为的无穷力量,这将士们的一声声呼声,响亮得仿佛要撼天动地!
“我夏后氏的将士们,前方易水地势凶险,为了解救你们奋战在前方的兄弟们,恐怕要经历一番冒险,你们怕不怕!”白起高高地坐在马背上,红色的骄阳金光洒落在他英俊的脸上,傍晚的山风疯狂地卷起了他黑色的披风,白起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是突然在将士们的心中点起了熊熊烈火一般,振奋人心!
“不怕!誓死追随白起大人!”
“不怕!誓死追随白起大人!”
“不怕!誓死追随白起大人!”
白起的眸光一暗,这才缓缓地闭上了那闪烁莫测的寒芒的眼眸,再睁开时,他的神情早已经恢复了平静,那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个英武不凡的男人而变得肃穆和冷冽了起来,白起不再多言,一挥手,冷酷漠然地率领着身下那匹桀骜黝黑的俊马转过了身去,下令出发!
尽管,他明知道前方会发生些什么,但王者在建立丰功霸业的途中,难免要为了扫除障碍,而向那些一腔热血为他而战的将士们,隐瞒事实,这一路上,或许会有牺牲,会有枉死,这些都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但有时候,为了让这天下不再流血,不再发生祸事,免不了要付出一些代价……
大军在后压阵,本就是为了在危难之时,能够尽快地发挥作为援军的作用,他们早已经压阵于后,那易水湍急,渡过了那易水,便进入了北方燕山易水流域,大军进入了商族人的领土,前方面临着凛峰夹道,山势陡峭难料,路面狭窄,越发地复杂难测,异常蜿蜒险峻。
没有遇到受困的夏后氏大军,也没有遇到围困住他们的商族军队,一切都太过诡异,太过不寻常了,原本气势如虹,抱了必死的决心打算一度过易水,就要遇到正面交锋的商族军队,和他们厮杀的将士们,虽然表面沉默,仍是听从调度,但那隐隐约约的猜疑和不自信,已经表露出了有些摇摆不定的军心……
这是怎么回事……
“白起大人,我们恐怕得要小心了……”涟很清楚接下来将发生什么事,前方的路明显越来越窄,再适合埋伏不过,若是受困的伯益大军和商族大军正在交锋对峙,他们自然无需担心,可若是他们早已暗度陈仓,白起大人率军前来,就与送死无疑了……
“既然连死都不怕,有何值得你们惊慌!”白起的面色冷漠,两山夹道,狂风穿堂,呼啸而来,隐约莫测之众,有石头粉末细细簌簌地滚落下来,又化为尘烟,微妙得并不容易让人察觉,白起那双仿佛可以穿透一切的锐利的鹰眸霎时间一敛,他低沉的声音在这寂静而又诡异的峡谷之中响起,顿时间,那强大的压迫感顿时震慑得原本有些骄躁和不安的大军,突然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