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妖娆的女子,乖巧地走到秦牧眠身旁,坐下后,将小白狐凑到他跟前,明摆着是炫耀:“我醒来后,它就在我床上了,是不是你寻来的?”
秦牧眠浅笑看着她:“喜欢么?”
白芷姻点点头,脸贴在白狐身上轻轻蹭着,开心极了。www.Pinwenba.com
他二人其乐融融,可这一室坐着的人见此情景,颇感诡异,心中升腾而起的第一个念头,是秦牧眠已将长歌忘却了。可仔细瞧瞧,又觉得不对,眼前这女子的一举一动,那骨子里透出的单纯,与长歌着实肖像,如此看来,秦牧眠应是爱长歌之深,难以接受她的离去,所以用这女子做了长歌的替身。
一时间,众人都觉得,这女子有些可怜。
穆天凰清了清嗓子,白芷姻扭头向他看来,目光已沉静了下来:“穆王爷,芷姻来到素荒多日还未前来拜见,望王爷恕罪。”
穆天凰大度一笑:“白管事的身子可好些了?”
白芷姻倒很有礼数,羞赧一笑:“已大好了,都怪芷姻贪玩儿了。”
说完,蛮委屈的看向秦牧眠,无疑是在向他撒娇。
只这一眼,在座众人的心无不随之一动。
红啊袖坐得最远,冷眼看着这一切,心头的忿恨可想而知。
秦牧眠揉了揉白狐的小脑袋,漫不经心地道:“白管事让天凰在皇陵哭了一次坟,动静大得可以,如今京城里到处在偷议天凰的衷心,哪里都是魏忠的耳目,这些话传到他的耳朵里,自然听着不会舒坦。”
穆天凰不屑一哼:“不男不女的东西,他不过是想以此寻个由头,拿我开刀,把大瀛完完全全收入自己囊中罢了。他也不必费心,这个由头,我给他,牧眠你等了这许久,该动手把江山讨回来了。”
“魏忠的意思,此番来讨伐你,派的是连沧海。”
“既是讨伐,为何京城到现在还没有传出动静来?”
白芷姻抚摸着白狐,咯咯笑道:“他正一门心思掘了皇宫呢,自然是还没有顾上。”
冷煜便在这时开了口:“大瀛地宫虽是由开国神官所建,自然坚固,可也经不住魏忠如此折腾。始皇帝沉眠于地下,如今又在他的玉棺上做了血祭,牧眠的命便与大瀛的命系在了一处,地宫若塌毁,大瀛毁了不说,你的命也要一并毁了。”
白芷姻慵懒地缩在椅中,慢条斯理的道:“大瀛的地宫踏不了,我在地下密道中动了些手脚,倘或一旦有人进入,死路一条。”
秦牧眠倒是稀罕:“你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与你一同去地宫的时候,我在密道中布了阵。”白芷姻轻轻一笑,看向冷煜:“不过在鬼谷先生面前,我还是不敢班门弄斧了。”
冷煜一听,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问道:“白管事布的是何阵?”
白芷姻一张脸庞大半都埋在了白狐的身体里,看似漫不经心的道:“修罗阵,不过我学艺不精,只知道些皮毛。”
“修罗阵?”冷煜大骇:“这是天机教你的?”
白芷姻摇了摇头:“阁主说这阵血腥气太重,不愿教我,是我偷偷在他的书里看到的,一直没有机会尝试,不过对付那些狗奴才,应不成问题。”
冷煜身上一阵寒意升起,对这女子倒另眼相看了。先时他跟着师傅学艺,修罗阵是师傅教他的最后一门阵法,究其原因,是修罗阵一旦布下,便与施阵者的命紧紧绑在了一起。误入修罗阵的人,会产生幻觉,失去理智,疯疯癫癫,同时伴有自残或互残行为,人不会立刻毙命,但身上的血液会自行从七窍中流出,受修罗阵指引,血会源源不绝流向阵中,最终汇聚为一汪血海,孕育着修罗阵的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