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眉妩展露倾国之笑,极尽妩媚。
“你来了,阿眠。”
耳边响起的,是爹爹临死前无声的话语:“歌儿,你要幸福。”
幸福啊!
她呵呵一笑。
秦牧眠来了,身后跟着红啊袖。
秦牧眠眼神冷冽,红啊袖眼神嘲讽,分分明明,看着夏侯眉妩。
直到现在,夏侯眉妩才发现自己陷入了一场局,这房间哪里有什么解药,红啊袖不过设计让她进入离忧宫禁地,再碰巧和秦牧眠一同来至此处。秦牧眠最不容许别人背叛自己,看到自己的王妃将他的禁令置若罔闻,那么,他会做出什么?
从前还好说,以秦牧眠对夏侯眉妩的爱,他可能姑息,可今时不同往日,饮了噬心散的秦牧眠,会做出什么?
红啊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激动,她没有想到夏侯眉妩竟杀死了百里廉,能寻到玉玺下落的线索被生生掐断,你说,秦牧眠会不会气得疯掉?气得疯掉的秦牧眠,会不会一剑杀了夏侯眉妩这个傻王妃呵,倒成全了她,从此她红啊袖和公子双宿双栖的道路上,再无闲人阻挡。
红啊袖心甚快哉!
却见夏侯眉妩十分镇定将沾满了血的匕首在自己袖口擦了擦,就那么虚虚握着,忽而开了口。
“眉妩发现了件趣事儿,王爷想不想听?”
秦牧眠面上表情未动,倒也顺着她的意思问了下去:“什么趣事儿?”
“十几年前,相国府一场大火烧了整夜,合族全部灭门,这件旧事,王爷可还记得?”
秦牧眠的目光闪了闪:“自然记得。”
“王爷倒是路过得巧,恰救了被困在火海中的相国千金,百里长歌,是也不是?”
秦牧眠扬了扬头:“是又怎样?”
“人都以为长歌后来被送到了万佛寺,远离恩怨,静静长大,实则不然,长歌自始至终都在你的视线范围呢,你让她以为是在宠她,爱她,实则在瞒她,利用她。当相国一颗头颅在城门上高悬时,整个大瀛都以为他死了,玉玺从此了无音讯,却不曾想,那城门上的头颅是假,百里相国仍活着是真,黎王爷身份两重,是王爷,亦是锦灰山庄少主,身边高手如云,区区以假乱真的易容术怎么可能难得倒他?所以,世人的眼睛皆被骗了,就连长歌,亦被骗了,是也不是?”
秦牧眠仍定定注视着她:“说下去。”
“长歌傻得很,不过那么小一个孩子,能看明白什么?自你救了她,她的心已无可救药系在了你处。你栽培她,每一步棋下得干净利落,从相国府那场大火,到长歌刺杀夏侯洵,机关算尽,她不过是颗棋子,你的棋子,需之则用,用之则弃。你可曾,哪怕有那么一刻,将她当成一个完完整整全心全意爱着你的姑娘看待过?”
夏侯眉妩凄厉笑笑,笑得一切如同亲历,秦牧眠看得恍惚,仿佛此时此刻长歌就站在他的面前,言之凿凿,历数罪行。心,千疮百孔,痛得无以复加。
秦牧眠上前走了两步,一张俊秀面容完完全全显现在灯光中,异常分明,分明得让夏侯眉妩揪心。
“你猜得没错,从一开始我就在利用长歌,但,我究竟爱不爱她,与你有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