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她想要的。
秦牧眠一瞬不瞬盯着房间里那相拥的二人,心口刺痛。一夜之间,不过一夜之间,他竟遭遇了双重背叛,一个是他肝胆相照的兄弟,一个是他视如生命的妻子,这两个人,竟瞒着他,如此苟且。
他绝对不能忍受!
气急败坏如他,正要一脚将那扇房门踹开,却忽然间头痛欲裂,仿佛有万千蝼蚁在啃噬着他,眼前一片迷雾蔓延看来,让眼前的每一处景物看上去都如蓬莱仙境一般虚无缥缈。他身子晃了晃,想要去扶身边的墙壁,却一个踉跄,栽倒在地,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地面上,让他眼前的迷雾更加浓厚。
花绍和夏侯眉妩的低语,便是在此时放大了许多,虽仍听不明白,可分明是他二人的声音,挑衅一般,在他耳畔萦绕不绝。
他暴跳如雷。
情绪从未有如此失控过,他知道自己有些不对劲,可是无法控制,他的身体在冰凉的地面上蠕动,想要爬入花绍的房间揭穿他二人的奸情,可是直觉告诉他不能。他拼命克制住这发了疯的冲动,凭着脑海中残存的最后一点意识爬了起来,跌跌撞撞朝红啊袖房中摸去。
他是黎国的王,绝不能让其他人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模样,他必须赶快找到红啊袖,此时此刻,或许只有红啊袖能帮他。
因为红啊袖对他,死心塌地。
更因为昨夜,红啊袖给他的欢愉让他难以忘怀,只有那只为他添香的手,才能抚平他心中的躁动。
那是女子的温柔乡呵。
他像是上了瘾的人,再无法自拔。
夏侯眉妩在花绍房中接连住了两日,第二日一大早,她还在睡梦中,是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惊醒,抬眼看看,花绍仍靠在床边闭着眼睛,像是压根儿就没听见这震天的声响似的。
“花少爷。”夏侯眉妩推了推他:“有人敲门。”
“听见了。”花绍依旧没有睁眼,无动于衷:“是阿眠那小子,他急了,真是难得,让他多急一会儿又何妨?”
夏侯眉妩不动了,将大半张脸都深深地埋进了被子里,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秦牧眠。
敲门声越来越急躁,夏侯眉妩听得心慌意乱,就在她想要不要下去开门的时候,只听得“咚”地一声,门被一脚踹了开,秦牧眠怒气冲冲走了进来,完全没有往日谦谦的君子风度。
“呦,这一大早的,是什么风把阿眠刮来了?”
花绍冷嘲热讽,秦牧眠看也没看他,眼睛直直盯着缩在被中的夏侯眉妩:“在花绍这里可快活够了?”
夏侯眉妩怔住:“阿眠,你说什么?”
“花少爷好本事,这世上还没有哪个女子不会为他神魂颠倒的,眉儿你也快活过了,该跟我回去了。”
说着,就要来抱夏侯眉妩。
夏侯眉妩扬手,甩了他一个耳光。
清清脆脆的声响,让秦牧眠呆住。
“不过跟了他两日,连脾气也见长啊。”秦牧眠轻轻一笑,扯开了她身上的被子:“跟我回去。”
“滚!”
夏侯眉妩挥去他要抱自己的手,朝后躲了躲。
“眉儿,你再说一遍。”
“我说让你滚!”
夏侯眉妩朝他大喊着,一把抓起手边的枕头向他砸去,秦牧眠没动,任由枕头重重砸在了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