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忽然传来的欢悦声音把夏侯眉妩吓了一跳,回过头来,便看见红啊袖一袭红衣,轻纱曼舞,眼中一兜水灵,正望着她。
“红啊袖?”夏侯眉妩看着她,脸上并未有笑容:“你不是一直在穆王爷身边么,怎么,穆王爷舍得你回来了?”
“穆王爷自然不舍得,只不过公子与他约定过,只答应让我陪他三月。如今三月之期已到了,我自然要回到公子身边。”
红啊袖的目光在夏侯眉妩隆起的腹上徘徊了良久,眼中现出一丝不快:“红啊袖不在的时日太长,不想王妃已经有了身孕,真是恭喜了。”
夏侯眉妩客气地笑了笑:“多谢。”
红啊袖呆了片刻,忽然伸出手来,想要去摸一摸夏侯眉妩的肚子,却被夏侯眉妩避过,离她远了些。
“我不过是想摸一摸孩子,王妃这是在害怕什么?”
“拜姑娘所赐,让我生生失去了一个孩儿,如今这一个,姑娘也不愿放过么?”
“原来王妃是在嫉恨红啊袖。”红啊袖将手收了回来:“红啊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遵循了公子的意思,公子憎恶你怀上他的骨血,我不过是顺水推舟,让公子知道你有身孕的事情罢了。你看,最后还不是公子亲手喂你喝下了那碗堕胎药,你倒怎生怨起我来?”
“人在做,天在看,红啊袖姑娘的这副好心肠,会有好报应的。”
“王妃说的极是,我自小跟在公子身边,与公子的情分倒不是旁人能及的,公子曾许诺将来让我做全大瀛地位最尊荣的女人,到时候,我一定不会亏待王妃。”
仿佛一个霹雳,夏侯眉妩的头忽然觉得很晕。全大瀛地位最尊荣的女人,除了那凤位之主还能有谁?口口声声说着爱她的秦牧眠心里,到底装的是谁?
看着夏侯眉妩的神情大变,红啊袖如胜利者一般,笑得更加欢畅了,她紧紧挨着夏侯眉妩坐下,装得一脸天真无邪:“红啊袖刚才看见王妃一直盯着离忧宫看,可是对离忧宫感兴趣?”
夏侯眉妩向一旁挪了挪,离她远了些:“只是觉得这宫殿有些破败罢了。”
“王妃可知这宫殿时做什么用的?”
“看这模样,应该是座废殿吧?”
“从前是,可现在不是了,或者说,自十几年前就已经不是了。”
“红啊袖,你都知道些什么?”
红啊袖咯咯一笑:“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也都知道,王妃想知道么?”
“我想知道,可是你愿意说么?”
“要说出来倒是不难,只是……”红啊袖抬眼看了看立在一旁的瑾儿:“只是只能说给王妃一人听。”
“瑾儿,我觉得身上有些凉,你回去给我拿件披风来。”
瑾儿知道夏侯眉妩是借口将她打发走,可她摇了摇头,因为红啊袖在此,夏侯眉妩又怀着身孕,她怕红啊袖再做出什么事情来,让夏侯眉妩失去孩子。
可夏侯眉妩却很坚持,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瑾儿只得狠狠瞪了红啊袖一眼,快步离去,想找人来帮忙。
“现下这里只剩下了你我二人,你可以说了么?”
“离忧宫不过是一座破屋子,怎生让王妃如此心心念念了?”
看夏侯眉妩不答,红啊袖托了腮做冥思状:“让我猜猜,公子从来不让人靠近离忧宫半步,难不成这禁令也同样对王妃适用?”
“是,阿眠不让我靠近那里,怕孩子沾上了不好的东西。”